红色是梁亦诗最喜欢的颜色,ni不让用甲油胶,说太厚了还反光,假的要命。最普通的甲油质地很容易蹭花,每天上妆前化妆师都会先检查高野的指甲。
指甲长出来一点就要卸,花了也卸,卸了涂,涂了卸。
这一小瓶指甲油被他从片场偷回来,藏在柜子最深处。
用棉片轻轻擦拭,看着红色逐渐消失,翻涌而来的是窒息般的心悸。
【你还要躲在女人后面多久?】
【我要高野】
握住红色玻璃瓶的手从来没有这么颤抖过。
他只有很想蒋洄的时候会涂上一点红色,在黑暗的空间肆无忌惮地幻想自己回到片场,穿着梁亦诗的衣服,光明正大地找镜头后的蒋洄。
用最热烈的,放浪的,扭曲的,偏执又孤注一掷的眼神看蒋洄。
梁亦诗是假的,ava也是假的。
他说他要的真的,他说…他喜欢高野,只是高野。
蒋洄的话击穿了高野心里的防线,又隐隐让他生出一丝盼望。高野的脸有点热,紧紧攥住玻璃瓶,视线移到红色的瓶身。
刘临最近有点烦心事。
宣发日期被蒋总扣着,迟迟定不下来。
是定妆照的风格不满意?还是觉得首播宣传没有爆点。
刘临叫了其他人一同反反复复看那些照片,盯得眼睛酸痛,终于在某日决定拿着定妆照和宣发给的方案去趟凡盛娱乐。
“蒋总”
蒋洄从文件后面轻轻一瞥,刘临赶紧把文件袋递上去。修长的手指撇开诸多文件,直接捏住夹在其中的几张照片。
刘临伸脖子看了一眼被老板万里挑一选中的照片,不意外。
潭嘉之就是蒋洄亲自安排进组的。
“谭老师模样俊,定妆照呈现效果特别好,潭老师本人也非常满意,宣发方案里我们打算”
“呈现效果好?”蒋洄突然说。
黑底金线的华丽大氅,精致的妆容亦正亦邪,雌雄莫辨的气质没问题啊。
刘临背后冒冷汗,蒋洄放下照片,淡淡地说:“是拍得好。”
刘临:
“对!这次特别请了高老师出山。”刘临眼珠子转了转,大着胆子说:“野子不会说话,您也知道,要是哪里得罪了您,您跟我说,我教训他。工作方面,高老师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蒋洄嗯了一声,刘临仔细观察也琢磨不出味儿来,又听他问:“他最近怎么样?”
“谁?高野?挺,挺好的,忙着呢。”
他胡说八道,因为宣发的事情在公司连住了好几天,连朋友圈都没时间看。
不知道这个回答老板满不满意,静了半晌,蒋洄留下文件,让刘临先回去。
温清然敲开办公室的门。
“蒋总,您定的衣服还是直接送到家里吗?”
前几个月让秘书在几个知名品牌预定了下个季度的女装。
以后应该用不上了。
“拿来我看看。”
蒋洄端坐在老板椅上,手指翻着奢侈品女装图录,神色严肃的像在审合同。
看对方很用心为女友挑选,她又把下个月在香港伦敦的拍卖会压轴珠宝介绍了一番。
蒋洄沉吟一会儿,让她去安排。
关上门,温清然一贯职业的眼神也透出羡慕,千万珠宝全拿下,老板真的好宠女朋友哦!
拍卖会上的珠宝是送给蒋夫人的生日礼物。
遵照蒋夫人本人的意愿,今年的生日宴会一切从简,只一家人吃饭。
虽说是一顿饭,邀请函和宴会厅都要精心安排。有一天下班后,蒋夫人突然给蒋洄发了一张照片。valento的秀款,宝蓝色的外套采用了经典的平驳领设计,线条硬朗流畅。
“宴会那天你有没有给ava准备衣服呀,妈妈替你准备啦。”蒋夫人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替我拿给她?还是我叫人”
“妈。”蒋洄打断,“我不准备带她来。”
“为什么?”
“不是已经追回来了?”蒋夫人不好糊弄,她看过国府饭店那晚其他人拍的双人合照。
蒋洄捏了捏酸涩的眉骨,回答说:“我们有些事情没谈清楚。不算大事,您别跟着操心了。”
挂了电话,还没进家门,蒋夫人又发来信息,显然记挂着:“蒋洄,感情不是做生意,谈得清的是生意,谈不清的才叫感情。”
客厅的灯全都打开,蒋洄走近客厅摆放的巨大的照片前。
破旧的教堂,尖顶在落日的光晕中央,像被上帝之光照拂,又像被这个世界抛弃而荒废。
右下角的作品标签被手指拨弄,完全露出来。
【卡塞雷斯-ye】
这幅照片是几年前从海外买回来的。
买家的信息被隐藏,当然高野也无心弄清楚是谁买了。
根据经纪人提供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