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心?虚。
这人……还挺好哄的。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
“等……!”
殷晚枝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烧起来?。
……
她被吻得呼吸不上来?。
他倒是舒服了,把她捞进怀里。
殷晚枝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偏头?,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让他的唇够不着她的脖子………
景珩低头?看?她。
“躲什么?”
殷晚枝抿了抿唇,支支吾吾:“没躲………就是,我月事快来?了,真的很?累。”
这话半真半假,月事确实在?这几天,但她躲的不是这个。
这人把她抱在?怀里,嘴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她可不想回宋家的时候,脖子上顶着一片红红紫紫的印子。那些老嬷嬷眼睛尖得很?,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景珩看?着她。
女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明?显在?躲。
他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她对沈珏笑的样?子,明?显不设防,对他却只剩心?虚和闪躲。
还有在?镇上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她怕了。
怕他的人,怕他的身份,怕他。
景珩心?下冷笑,这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按理说,热毒已经彻底解了。今夜之后,两人之间那点不得已的捆绑,也该散了。
他应该是感到轻松的,他最讨厌被人捆绑,更讨厌身不由己的感觉。
可他没有。
那股说不清的躁意还在?,甚至比之前更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怕我?”
殷晚枝一愣,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四目相对,看?不出情绪,可那句话落在?耳朵里,莫名让她心?里一紧。
这人太敏锐了。
她连忙摇头?,怕他不信,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没有。”
她眨眨眼,一副无辜模样?。
景珩看?着她。
那吻轻飘飘的,一触即分?,像是安抚,又像是敷衍。
可落在?他唇上,还是让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躁意散了些。
他垂下眼,手扣在?她腰间,两人贴近几分?。
“身份的事,并非有意隐瞒。”
殷晚枝愣了一下,睁开眼看?着面前人。
男人靠在?床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官职不大,但办的事不好对外透露。”他语气平淡,“所以对外只说是游学的书生。”
殷晚枝眨眨眼。
这是……在?解释?
她有点意外。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解释这个?
她心?里转了转,嘴上却应得很?快:“哦,没事,我明?白的。”
她当然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可说完她又忍不住想。
官职不大?那他到底是什么官?
她记得,朝廷新派来?的漕运总督姓刘,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不是他。其余那些官员的生平她也看?过,都在?四五十岁上下。本地那些官员她也都眼熟,逢年过节的宴会上见?过不少,没这么年轻的。
脑中思路一下清晰了不少。
要么官职真的很?小,小到她压根没听过。
要么……
她想起那些人腰间的刀,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跪在?他面前时,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姿态,还有看?人时那眼神。
她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要么,就是做的事见?不得光。
背地里帮人干脏活的,刀口舔血的,身份不能见?人的,她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看?着光鲜,实则活在?暗处,那就简单了。
他们最怕什么?最怕麻烦,最怕被盯上,最怕有人把他们的事翻出来?。
那她要是跑了——
殷晚枝心?跳漏了一拍。
他追吗?追了能怎样??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敢大张旗鼓地追她?敢把事情闹大?
她抿了抿唇,把那点窃喜压下去?。
不能高兴太早。
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她正想着,就听他开口。
“明?日?我要出去?见?个人,可能要后日?才能回来?。”他说,“你先跟着章迟他们往雍州方向走。”
殷晚枝眼睛一亮。
走?居然让她先走?简直机不可失。
她压下心?里的雀跃,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