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看到沙发上躺靠着的那个人,手臂搭在眼睛上,朦胧而昏沉。
人家赚钱都是身边围一堆人好生伺候着。
他呢,喝醉了就自己在沙发上醒酒。连毯子都不知道给自己盖一条。
林晚橙无意碰到席准的手,指尖很凉。
“我不舒服…”男人嗓音很低。
“哪儿不舒服?”
“头晕。”
“那干嘛喝这么多呢?”林晚橙没意识到自己有问责的意味。以前她很少见他喝醉,重逢这几次倒是醉得越来越多了。
可席准不说话。她微微抿唇,转过身去冰箱里找食材,给他煮了一杯热蜂蜜水,端过去放在茶几上,“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一点。”
他半点不动,只是微睁开眼看她。
席准呼吸略重,是真的喝醉了,低声问:“是梦吗?”
“你怎么来了?”
林晚橙眼睫轻颤一下,她不想在他醉的时候开口,或许这是个莽撞的决定。可她忍不住:“我来问你问题。”
“什么问题?”
“你来过美国是吗?”
席准似乎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谁告诉你的?”
她不回话,只低头看他:“我不明白,你为了什么呢?”
他的喉结明显起伏了一下,片晌才答:“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时候还有流感,你折腾什么呢?”林晚橙不能遮掩,她是生气的,气恼他总是这样在背后做,可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席准别开眼:“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
李烨说他有话跟自己说,林晚橙是没瞧出来。她不知道还能讲什么,抿唇看了他几秒钟,转身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半搭在他身上,“如果你没有别的想说的,那我就…”
她想说她要走了,手腕却被他倏忽拉住。林晚橙挣了一下,没想到失去平衡跌坐到沙发上,“席准…!”却听到他哑声说:“因为我想你。”
她的心因为他说的这句话猛烈跳起来。
席准垂下眼,喃喃道:“我那时候很想你。想见你一面。”
是因为那通美国号码的来电。
虽然她没有发出声音,可他就是莫名知道,那头是她。
天知道他接到这通电话是怎样的心情。
温热了一整颗心,等航班通航,就打定主意飞到美国去。
“可你没有来找我。”
席准曾经觉得最难以启齿的部分,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了,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我来了。我知道你喜欢在图书馆晚自习。那天我去哥大等你,却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没有出现在你面前。”
“那是——”
林晚橙想解释,又惊觉她不需要解释。
可席准仍在继续叙说:“起初我觉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我们最初重逢,我表现出那样的姿态,是因为我不愿意面对。后来我觉得你未必就真的开始新的恋爱,因为在香港,你又给了我希望。”
“你愿意照顾我,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几分与众不同。”
“可是在上海,你又说你不爱我…”
林晚橙浑身一震,因为他突然抱住了她。
席准从后面抱住她,温热气息也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将她牢牢嵌进自己怀里。
“小橙,你不能这么残忍,给我希望又反复让它落空。”
“我……”她张不了口。
身后的人嗓音有点闷,低头埋下脸,竟有些微潮意:“你说你扔了我送的镯子,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别的都可以扔,那些更贵的东西扔了也就算了,唯独这一件让他伤心。
因为在席准心里,他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是存放了爱意的。只是那时他不知道。
是在后来日渐久长的岁月中,才弄明白这一回事。
林晚橙眼急得红了,这些话也让她心里酸胀,竟至于开不了口。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颈窝,也烧灼她的心。她想挣脱,可是他不许。
席准想到哪句就说哪句,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嗓音始终有几分哑。
“你一直觉得我没那么爱你是吗?”
“那为什么我总是担心有别人欺负你,总是想保护你?”
“我总是想让你多依赖我一点,想做个尽职尽责的男朋友,尽管你其实并不依赖我,我还是想和你亲近一些。”
“我喜欢你,想看你开心地笑,想把这世界上的好东西都给你,尽管你也不喜欢我的钱,但我还是想送礼物逗你开心。”
“分开以后我对其他人都没有兴趣,我很想你,我一个人去亮马河坐过船。”
如果这些都不是爱,那什么是呢?
林晚橙从来不知道席准会这么执拗,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强求一样东西。
他攥着她手腕要她回身看自己的眼,力道很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