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常服,腰间只佩了一把短刀,姿态倒是比平时松弛几分。
中年官员翻身下马拱手见礼:
“何将军,下官奉旨前来核验关玉山一战的功绩,叨扰了。”
何赛花还礼:
“吴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里面请。”
沈准见这个情况,放下蜂窝煤,只想着赶紧离开。
就在沈准牵着驮马准备从侧门离开时,营门外的土路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来人真是李耀。
此刻他骑着一匹白马,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袍摆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扑了一层粉,把那天被拖行时擦破的皮遮得严严实实。
他身后跟着八个随从,个个体面整齐。
李耀翻身下马的动作也比平时更利落了几分。
落地时还特意整了一下衣领,然后大步往营门口走来。
远远就朝那位吴大人拱了拱手:
“吴大人,劳您大老远跑一趟。”
“关玉山一战的事,您问我就行,我当时就在场。”
那架势,就差把军功是我的,挂在脸上了。
沈准牵着驮马站在侧门边没有急着走,有点意思,小爷得看个热闹。
他看见何赛花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伸出手,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动作。
一行人大厅落座,沈准把驮马拴在营门口的木桩上。
以马渴了为理由,留了下来。
大厅里吴大人摊开公文,公事公办道:
“李参军,您说您当时在场,那您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对于这个姓吴的上来就问李耀的举动,何赛花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她一个女人在军队里混了这么久,早就见惯了这种行为。
李耀得意地看了一眼何赛花,面不改色地开了口:
“当时我见何将军被困,鞑子人多,我知道不能硬拼。”
“但我的人找到了鞑子的粮草位置,于是我命人趁着夜色点火。”
“我又派人去旁边山上放响箭,目的是牵制鞑子的注意力,好让何将军的人有机会突围。”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吴大人,那一仗虽然凶险,我的人伤亡也不算少。”
“不过为了大局,这些都是值得的。”
沈准在帐外柴堆旁边听得清楚。
他嘴角抽了一下,低头一看,大白正在蹭自己。
这家伙,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沈准伸手摸了一把虎头,示意他别出声。
屋内吴大人低头在公文上写了几笔,又问道:
“那李参军您的人一共杀了多少鞑子?”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