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玄长叹一口气。
“你们不懂这种级别的杀手。”
“能悄无声息潜入启梦山腹地,近身秒杀我亲传弟子,还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迹,这种高手,绝非你们四人能抗衡。”
“你们下山盲目追查,找不到凶手不说,最后只会白白送掉自己性命。”
这话一出。
四个弟子瞬间哑口无言。
憋屈,愤怒,无力,死死堵在胸口。
他们明明满腔仇恨,然而,却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寒虹惨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山门。
白日大胜龙虎山的喜悦,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彻底冲散。
整个启梦山人心惶惶。
夜里没人敢单独走动,弟子们全都结伴而行,人人惊惧,谁都不知道那名恐怖杀手是不是还藏在山里。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李衡站在一旁,全程沉默,心里压力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比谁都看得通透。
敌人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弟子。
敌人盯死的是沙玄,是孤山子,是自己,是道玄经。
只要他们三人继续留在启梦山。
暗处的暗杀就永远不会停。
今天死寒虹。
明天就可能是禾川插秧送雨墨江。
后天就是无数普通弟子。
这种无休止的暗处杀戮,山门根本耗不起。
等到后半夜,弟子们尽数散去值守,后山重兵把守。
李衡深夜独自找到沙玄和孤山子,三人进入密室密谈。
油灯摇曳,光影昏暗。
李衡开门见山。
“师父,孤老,我们必须走,立刻离开启梦山。”
沙玄看着他。
“你说说你的想法。”
李衡语气无比坚定。
“敌人不敢正面挑战我们,只会暗中屠戮弟子泄愤,我们留在山上,就是把山门所有人架在刀口上。”
“我们三个是祸根,我们一走,暗处之人失去目标,就不会再为难启梦山弟子。”
孤山子点头附和。
“李衡说得对,山上山林茂密,利于刺客隐匿偷袭,我们处处被动,防不胜防。”
沙玄皱眉道。
“我们一走,山门无人镇守,若有大宗门再来寻衅,弟子们挡不住。”
李衡立刻接话。
“我们回青云县戍边大营。”
“我是戍边统领,麾下正规军士五六千人,甲胄齐全,弓弩无数。”
“江湖高手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
“单打独斗他们能偷袭,可面对千军万马,万箭齐发,再顶尖的高手也必死无疑。”
“到了军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暗处杀手再敢来,就是自寻死路。”
李衡说到这里,想到的却是那个黑衣人,老实说,他还真没那么自信。
沙玄沉默良久,不得不承认李衡说得句句属实。
山林藏贼,军营却可以镇贼。
留在山上永远被动,回归军营方能破局。
沙玄最终点头。
“好,明日清晨,我们三人悄然下山,不惊动任何人。”
李衡叮嘱道。
“别让四位师兄知道,他们现在一心报仇,若是知晓我们要走,必然拼死阻拦。”
一夜转瞬即逝。
天刚蒙蒙亮,山间笼罩薄雾,天色未完全亮起。
三人简单收拾随身短刀行囊,避开主峰弟子视线,顺着后山密道悄然下山。
一路疾行,顺利踏出启梦山地界。
刚走到山脚官道,前方突然传来惨烈哭喊声,兵器碰撞声,马蹄践踏声。
场面混乱至极。
宽阔官道之上,一支途经的民间商队被人团团围堵。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男女老少皆有,鲜血浸透黄土,流成一道道血洼。
十几个身披胡服的戎狄骑兵手持弯刀,骑在马背上肆意狂笑。
他们随意挥刀劈砍逃难百姓,抢夺货物财帛,手段凶残野蛮,毫无人性可言。
沙玄眼神瞬间变冷。
“戎狄越界入境劫掠,当真猖狂至极。”
孤山子手握腰间毒囊,眼底杀意翻涌。
“碰上我们,算这群杂碎命尽了。”
李衡沉声开口。
“先救人。”
三人不再犹豫,身形猛然窜出,速度快到极致。
官道上一名戎狄骑兵正勒马追砍一名抱孩妇人,弯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落人头。
李衡一步踏出,瞬间贴近马身。
不等对方弯刀落下,他五指成拳,灌注全身内力,一拳狠狠砸在马颈侧面。
砰的一声巨响。
战马受力失衡,发出凄厉嘶鸣,前腿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