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跟您认识的一样吗?”
莉齐娅突然问道,她看着被围在一堆堆人群中的卡文迪许先生,他不是主动地去游走,都是别人来找他,他高高在上毫不掩饰的骄矜。
但是他的笑容和魅力又让人生不出反感。
“他好像今天格外愉快,尤其活跃。”
莱克坦率地说。
“嗯?”
“卡文迪许先生一向高高在上,有些冷淡。”
“当然,是隐藏在笑容下的冷淡。”
他补充了一句。
莉齐娅觉得更有意思了。
“像菲茨威廉勋爵的那种吗?”
“不,不是。”莱克摇着头,“菲茨威廉只是不太爱跟人说话。”
他意思是卡文迪许是自知毫不掩饰的冷淡。但像他这样出身财富都顶尖的权贵,也实在正常。
“您很维护您的表兄,先生。”
“不如说,是因为了解吧。”
他说两家经常互相来往,他小时候常去米尔顿庄园拜访,还会小住一阵子。
“在那里过夏天很不错。”他说。
“你们差三岁?”
莉齐娅听他描述那闲适的乡间生活,语气也温柔起来。她好像看到两个孩子自由自在奔跑。
就跟她和塞巴斯蒂安,埃德蒙和她一样。
“是啊。不过反而都是我拉着他到处去玩。菲茨威廉太安静了。”
“听说他说话很晚,我姑母一度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讲着趣事。
“后来三岁时他终于说话了,因为烤肉有点糊了。问他之前为什么不说,他说是&039;那时没有任何问题&039;。”
莱克诙谐的语气,把莉齐娅逗得发笑。
“他喜欢拿着放大镜在那看昆虫,而我总是赶着他去钓鱼。他有整整一面墙的科普读物,植物动物图鉴之类。”
“他会一板一眼地分类,做成小册子。”
莱克先生说着,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莉齐娅对菲茨威廉的爱好感到惊异。
“天啊,这可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这么有趣。”
“您觉得有趣吗,小姐。”
“是啊,多么特别的爱好。”
她听出了霍德尔伯爵很宠爱这个儿子,他和夫人感情也很好,菲茨威廉成长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但他仍成了个不爱说话的怪小孩。
“您在想什么,小姐?”
“我在想真是奇特,只看表面的话,我会觉得他是多么乏味无聊的一个人。”
“那我得找菲茨威廉说说,让他感激我扭转了他在您心中的印象了。”
他们笑着。
“也不全是。”莉齐娅“嗯哼”了一声,“我可是很挑剔的,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那么好吧,小姐,让时间来考验吧。”
两人在一起呆了太久了。
彼此心知肚明,但都不想离去。
莱克发现眼前这位小姐思维很发散,她跳跃着,总是从这一点问到那一点,毫不相干的都能联系到一块,这样也好,就有说不完的话了。
转而又说到卡文迪许先生。莱克想起什么,委婉提醒道,“小姐,我想说——”
“我们是在说人坏话吗?”
莉齐娅好奇地笑,凑过来问他。
她在他面前不避讳地露出雪白的牙齿,像最莹润光洁的珍珠。
莱克看了一愣,随即怪模怪样地笑。
“也许吧。”
“卡文迪许先生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接道。
“他对我很热情。”莉齐娅若有所思。
“他对别的女士也很热情。”
年轻女孩并不失望,她可爱的眉毛一挑,“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他只对已婚的女士。”莱克看着她,“他从不跟未婚小姐这么亲近。”
莉齐娅恍然,“原来那位先生也是绅士样的人物啊。”他恶劣但也有着这个旧时代的底线。
她开始感慨因为这种古典教育和绅士风度的传承流行,现在的贵族好像是真的贵族。
至少有风度。
他留有分寸是对未婚女孩名誉的保护。
和已婚的夫人交际就不一样了,双方都乐得这样,她们的丈夫也不会介意。
贵族间的婚姻只有交易,如果一位丈夫嫉妒妻子的情人,那就要被嘲笑了。反过来也是。
莉齐娅胡思乱想着。
情人?卡文迪许先生那样自视甚高的人吗?
她倒觉得莱克先生更像。
毕竟他生的真的漂亮迷人,刚刚好的那种,既有男性化的线条,又有一种迷蒙的女性气质。
杂糅的,纠结的,刚刚好。
让人忍不住关注亲近。
她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