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那辆有时候保姆骑,路近的地方保姆步行,陆沉舟回家,优先他使用。
二老一般不走远路,非要出行时单位有用车。
陆沉舟黑着脸走了出来。
陆奶奶立刻明白了,“小张,今早谁骑自行车走了?”
张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大姨,薛同志和泛舟一人骑了一辆走了。”
“这娘俩太过分了,明知道沉舟他们会出去。”
自行车已经骑走了,说再多也不顶用了,不管怎么说,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
陆沉舟和许淮宁就不能小心眼就不能追究。
“沉舟,咱坐公交车去,也不远。”许淮宁扯了扯陆沉舟的袖口。
“好,我们走。”
公交车缓缓驶来,许淮宁被陆沉舟托着手肘挤上车,掌心温度隔着衣裳烙在皮肤上。
车厢里挤满了拎着网兜的家庭主妇,空气中飘着醋和樟脑丸混杂的气味。
许淮宁抓着漆皮剥落的扶手,随着车身摇晃,不时撞到陆沉舟的肩膀。
第三次相撞时,陆沉舟用身体为她隔出方寸空间,胳膊虚虚环在她腰后,像道铁栏杆。
所幸五站就到了电影院。
电影院的水泥台阶上挤满了嗑瓜子的小青年,石灰墙上贴着褪了色的《大众电影》海报。
售票窗口上方的手写告示牌,红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今日放映:《庐山恋》,票价两角五分”。
陆沉舟买了两张电影票,还买了两包瓜子和一包爆米花。
“为什么一包?”许淮宁举着爆米花问。
“我吃瓜子就行,要开始了,走吧。”
陆沉舟碰了碰她手肘,许淮宁想起上辈子沈明远带她看电影,开场半小时才晃悠到场,银幕上耿桦都唱完三首歌了。
他们摸黑找到倒数第三排的木头连椅,椅背上的编号“13”“14”已经被人用刀子刮花。
两人仔细辨认才确定是。
灯光骤暗,当张瑜穿着那件洋红色连衣裙在庐山云雾间转身时,整个影院响起此起彼伏的,“嚯,这也太漂亮了。”
“你会穿这种裙子吗?”陆沉舟突然凑到她耳边问,银幕上耿桦正给周筠看自己画的连衣裙设计图,铅笔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会啊,多漂亮。”
许淮宁往嘴巴里扔了粒爆米花,以后女人越穿越大胆,越穿越时髦,好款式层出不穷。
当张瑜在瀑布下那个惊世骇俗的吻出现时,全场倒抽冷气。
许淮宁突然被陆沉舟握住手腕,不用看这个男人的脸肯定红了。
许淮宁如芒在背,她也脸红啊。
散场时人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有个穿喇叭裤的小年轻吹口哨喊“庐山恋,恋庐山”,被管理员追着跑。
陆沉舟说起张瑜的连衣裙,“华侨商店二楼有类似的,要不要去买……”
“我能做出来,不用买,其实,我想找个学校学习一下。”
上一世她学的是大众化,这一世她想走精品。
“我支持你,我让他们帮着打听一下。”
华侨商店的物品要丰富的多,就是百货大楼也是不能比的。
女人都是爱美的,许淮宁先看的是化妆品,冬天快到了,皮肤就要保养。
“有雅霜吗?”
售货员取下一瓶,许淮宁决定要了,又要了一瓶蛤蜊油,一盒友谊雪花膏,一盒粉饼,齐了。
“就要这些吗?”
“够了。”
陆沉舟去付钱。
“淮宁?”
真是冤家路窄,许淮宁一转身就看见了沈明远和林雯雯,手里还提着脸盆暖瓶之类的。
林雯雯一脸挑衅。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今后就当我们不认识。”
林雯雯伸出手指,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就映入许淮宁的眼帘。
“我说不用不用,我看中的是明远这个人,可伯父伯母非要送给我,说这是看重……是不是啊?明远。”
为了贷款,沈明远捏着鼻子也要认,“是啊,属于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上一辈子,许淮宁嫁进沈家什么都没有,前面差一点结婚了也是没有,看来,沈家两世都没把她当儿媳妇看。
也不对,是她傻。
许淮宁的目光在那枚金戒指上停留了一瞬,金光刺眼,却远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