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脚下的空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旁边围了一圈人。
陈广躺在一副担架上,裤子湿了大半条,脸上连人色都没有。他的两个随从站在边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健把烟掐灭,扫了一眼担架上的陈广。
“陈广。”
陈广眼皮抖了一下。
“你营地周围那些野兔血,怎么回事?”
陈广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我再问一遍。”王健把手背在身后,“信号弹是你自己打的?”
“是、是。”
“为什么主动放弃了?”
“狼……有狼群啊!我咋可能斗得过这些畜生。”
“狼群为什么冲你营地?后山这片林子,野狼一般不往山坳里钻。除非”王健停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引过去。”
陈广的脸抽搐了一下。
王健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转头看向陈广那两个随从:“你们俩,谁说说?”
其中一个矮胖的汉子,人称二麻子,扭了扭脖子,不吭声。
另一个瘦高个子往后缩了半步。
王健收回视线,不再追问。
“行,陈广,考核作废。信号弹是你自己打的,签了字的生死状上写得明白,主动求救等同放弃。”
陈广闭上了眼。
“另外。”王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到,“你营地外面那些兔血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你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回去好好想想吧。”
陈广被抬走了。
担架从赵家宝面前经过的时候,陈广突然睁开眼,盯着他看了两秒。
赵家宝喝了口水壶里的水,没回头。
陈广被抬走之后,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七个人进山,三天后出来的,除了赵家宝,还有四个。
二麻子算一个,他和另一个瘦高个子虽然跟着陈广,但信号弹是陈广自己打的,他俩没打。按规矩,他们只要挨过三天,就算通过。
王健站在空地中间,看着面前五个人。
“赵家宝。”
骡车晃晃悠悠往回走,木轮子碾在土路上嘎吱作响。
魏家旬甩了个响鞭,扭头往后看:“家宝,考得咋样?那帮民兵连的没难为你吧?”
赵家宝靠在布包上,从兜里掏出那个红皮本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过了。”
魏家旬手一抖,鞭子差点抽骡子耳朵上。
“过了?真过了?”
“嗯,三项全过,证都发了。”
魏家旬把鞭子往车辕上一插,哈哈大笑:
“好小子!万山村建村以来,头一个正牌猎人!我就知道你行!陈广那孙子呢?他考过没?”
“他?”赵家宝把本子揣回兜里,“半夜在山里耍心眼,往自己营地外头洒兔血引狼,结果狼群真去了,吓得尿了裤子,打信号弹求救,考核作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