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听到黎冰的声音,顿时泣不成声。
电话里黎冰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姐,真的是你!姐,你现在怎么样?你人在哪儿?我想见你!我好想你,好担心你……”
他激动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待黎雪回答后,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
他哽咽着说:“姐,对不起。当时他们打我,说要阉了我,还要把我卖去作人妖,我很害怕,我,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告诉他们你的位置,害你被他们抓走……”
黎雪当然理解他。当时情况有多糟糕,他有多害怕,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心里对寒岁年的恨,更深了一层。
她强忍自己的悲痛,努力安慰黎冰。
时间紧迫,眼看要到墓地了,两个人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严律全程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为他们真挚的感情动容。黎雪为了弟弟,竟然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保护他!
他从小是独生子,家族庞大,关系复杂,人情淡漠,他早习以为常。但今天,他的触动非常大。
挂掉电话,过了好一会儿,黎雪才平复心情。她把手机递给严律,不好意思地说:“严律,大恩不谢。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答您的。”
严律轻声道:“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不要总想着还我人情。你把我当朋友就行。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黎雪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和严律做朋友。她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车子抵达墓地,黎雪和李圆圆告别。
“阿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相信严律会竭尽全力地帮你。到时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为你高兴。”
“李子,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两个人都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保重!”李圆圆含着泪最后叮嘱。
回到墓地,借住严律的掩护,她顺利和替身换了过来。
跪在外爷墓前,她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江家虽然倒了,但江岚一直没有抓到。而她自己却身陷囹圄,什么都不能做。
她又一次磕头,“外爷,我下次再来看你。我会好好活着,把害你的人绳之以法。”
保镖在墓地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心里嘀咕,黎小姐跪在那儿两个小时不累吗,怎么还不走?
见黎雪终于起身,他们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在这儿硬站两个小时真是累人。
这天回到公司,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寒岁年语气里有了责备的意思。
黎雪垂着头道:“和我外爷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寒岁年注视着黎雪,见她一脸疲倦,膝盖上有很明显的印子,便没再计较,只是说:“下次不要出去那么长时间。我会担心。”
天知道她出去的这一下午,他心里有多不安稳。随时都在想她会不会趁机逃走,要不是保镖每隔半小时给他汇报情况,他都要把她立马抓回来了。
黎雪心中冷笑,担心?恐怕是不愿让她脱离掌控罢了!她低眉道:“好,我知道了。”
寒岁年把黎雪拥入怀中,不断亲吻她,不为情欲,似乎只为了确保她是属于他的。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会议也越来越多。以往每天都会叫黎雪上去六十八楼好几次,现在却减少到一两次。
公司的派系斗争逐渐浮出水面,以往的暗斗现在变成了明争。在会议室吵架、相互指责、争夺预算和资源成了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在会议室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公司高管都预感到要变天了,小动作不断。打探消息的,私下联络董事的,拉拢站队的,数不胜数。暗潮涌动。
寒老太太私下联系了黎雪。黎雪按照她的指导悄悄给赵董事传递了一些消息,告诉他公司内部的派系和站队情况,并告诉了他她知道的一些寒岁年的战略规划和行程安排。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赵董这边万事俱备,大局在握。
这天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天。公司又一次召开董事会。赵董联合好几位董事,举手表决,罢免了寒岁年的总裁职务,理由是寒岁年违规担保、利益输送、擅自借款等行为严重侵占了公司的利益。
乍一看到这些证据,寒岁年都不免一愣。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详尽。他眸色渐深,陷入沉思。
董事会从早上九点开始。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