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
二人静静相拥了很久很久,
久到云澜都已经哭完了,
情绪都已然渐渐平复下去了,
她却依然紧紧环抱着洛尘劲瘦紧实的腰,
脑袋埋在洛尘修长如玉、流畅好看的脖颈间,
嗅着洛尘身上清冽干净、如沉雪落霜般、好闻得有些过分的淡淡气息,
有些舍不得放手……
但,虽然舍不得放手,
可她也总不能一直这么抱下去吧,
于是乎,
心理建设了许久,
云澜方才暗叹一口气,
有些依依不舍地缓缓松开手,从洛尘的怀中退了出来……
……
洛尘倒是未曾察觉到,
云澜此番,那略有些复杂的内心情绪,
此时此刻,
他正微垂着眼,认真观察着云澜脸上的神情,
待到望见云澜略微有些红肿、隐隐还有些氤氲湿意的眼睛时,
忍不住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轻声唤道:
“云澜……”
似是察觉到洛尘声音中的担心与心疼,
云澜垂了垂眼睑,遮住了眸中其他的复杂情绪,
随即,只重新抬起眼来,
微微弯起眉眼,朝着洛尘露出一个清雅如月的淡淡笑意来,道:
“我没事,别担心。”
……
见云澜抬眼望来,唇边笑意淡淡,
眼睛虽还略有些红肿,
可瞳仁却是剔透清澈、璨然如星,
如被春雨洗过一般,
褪去了原本的沉闷黯色,只余下熠熠生辉的光华,
洛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即,微抿了抿唇,垂眼望着云澜的眼睛,
声音清沉而温柔,轻声开口问道:
“那,我替你将右手的伤换药?”
云澜眼睫轻颤,
虽然依旧有些不太想让洛尘看到,她右手那难看狰狞、丑陋骇人的模样,
但,当对上洛尘那隐忍担心、暗藏心疼的眼神时,
她的心脏还是蓦地软了软,
有些微酸涩酥麻的情绪,悄然蔓延而开……
最终,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
“好。”
……
本该是很疼的,
毕竟,剔骨之伤,
绝非什么可以轻描淡写、强行说它不重便不重的伤势。
更何况,
其上,还有药力淬炼之时,割开的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仅如此,
更为重要的是——
这是她的右手,
是她曾经引以为傲,以为可以仗剑天涯,以为可以一剑破万法,以为可以凭此追寻大道的右手!
然而,现如今,
它却是被一截截生生剔去骨骼,只能软软垂落在身侧,
就连稍微举起来一点,都变得极为艰难……
这般的落差太大,
这般的对比太过鲜明,
即便是她,
一时也觉得很难接受,
很难,
以平常心对待这一只被剔除剑骨、被生生剥夺持剑的能力,变得狰狞可怖、丑陋难看的右手……
……
然而,此时此刻,
洛尘手上的动作,却太过温柔细致,
微垂的眼眸之中,
满含的情绪太过心疼难受,
如同对待什么轻轻一碰、便会就此碎裂的脆弱瓷器一般,
竟让她未曾感觉到太多痛意,
未曾感觉到太多难堪,
她只是略微有些出神地,盯着洛尘微蹙的眉心,微微泛红的眼尾,因太过心疼而忍不住抿紧的唇,
一时间,竟忘了注意手上锥心刺骨的伤痛……
待到洛尘换好了药,帮她细致温柔地重新包扎好,
再次抬起眼来时,
她方才恍然回过神来,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竟是一直盯着洛尘看,
而且还看的十分入神,竟连视线都忘了移开……
……
好在,
此番洛尘给云澜右手换药之时,太过心疼专注,
倒是未曾注意到,云澜一直望着他的目光。
而待到小心细致地替云澜换好药,将一堆瓶瓶罐罐,重新收回储物袋中,
洛尘这才重新站起身来,温声开口道:
“好了,如今时辰已晚,你且好好休息。”
说着,他微倾身上前,小心扶着云澜重新躺下后,
便转身准备出去……
然而,眼看着他才刚刚转过身,才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