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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只是不耐其烦地一遍遍安慰,重复着:“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她越是安慰,阿蛮哭得越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阿蛮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已经肿得小半圈了。
“喝点水吧。”阿文拿起旁边的茶盏递给阿蛮。
阿蛮默默接过,一口一口饮下,只能品到茶水中的苦涩咸腻,没有一点茶香。
阿文则是继续收着桌上的狼藉。
这次是给阿蛮擦泪水的帕子,一条又一条。
连同废掉的纸张一起,全都一股脑地装进废纸篓,最后一起倾倒在炭火炉。
“腾”的一下火焰燃起老高,阿蛮吓得连鞋都没穿,下意识去拽姐姐。
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空气中不仅有烧纸的灰炭味还有烧焦味。
阿蛮极快坐起身去看姐姐有没有受伤,那燎起的火苗将姐姐脸上的白纱烧焦泛黑,幸亏其他地方没事,她狠狠松一口气。
惊吓之余,刚落下的泪意又要涌上来,被她咽下。
她不愿意为火掉一滴泪,尤其是在熹微姐姐面前,这是伤疤,若是落泪了,便是揭开伤疤的工具。
对比阿蛮的惊慌害怕,阿文的眸色极平静,仿佛被烧的不是她,只有衣袖中发抖的手露出三分后怕。
屋内一时间陷入安静。
阿蛮着急害怕想说的话都被吞进去,只说出来一句:
“姐,水火无情,应当离得远一些。”
阿文抬眸看她,平静道:“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差点死在大火里,却还敢于与火接触?”
阿蛮看着阿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班主他们一伙人从小混江湖,练了一身混本领和野路子,当日救了我以后便每日逼着我给他们拢火、夜晚守着火苗不灭,就连火折子都是我来制作和保管。”
“混江湖的人不能有软肋,也不能怕这个怕那个,有时候越是怕,越是要迎难而上去克服。”
“这才是生命的韧性。”
阿蛮听出了阿文的弦外之音。
半晌。
在阿文要离开内室时,阿蛮突然开口,声音极其沙哑低沉,又带着难的微弱嘶鸣,宛若是从灵魂深处透出,又被喉管挤出变了形。
“姐。”
“我是不是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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