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林希冉语气淡淡的。
“不用擦了。”男人有点赌气。
“后背还没擦。转过去。”
顾砚辞只好慢慢转过去。
他的后背很宽,肩胛骨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她用手指按了按他的肩膀,把毛巾敷上去,从后颈一直擦到腰。他闭着眼,肌肉紧绷。
“今天别去客房,睡这里好吗?”男人试探道,“万一我晚上不舒服,你得管我。”
林希冉不语,算是默认。
夜深了,屋里屋外都安静下来。
他俩躺在一张双人床上,盖着鸳鸯被,但中间隔开了半个人的距离。
夜里的风很凉,半夜,林希冉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
顾砚辞在翻身,动作很轻,但呼吸不太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顾砚辞?”
“嗯……”他的声音有点含糊。
“你发烧了。”
林希冉赶紧开灯,去打了盆冷水,拧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去找医生开的消炎药,翻了半天才找到。
林希冉扶他起来吃了药,男人顺势抓住她的手不放,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这一夜,林希冉没有睡意。
她坐在床边,一手牵着死死不放开她的顾砚辞,一手翻看原主的日记本。
日期是今天。不,不是今天。是八零年代真实的今天。
字迹比前面潦草,像是在很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今天赵主任的儿子、保卫科的赵德旺被人举报骚扰女工,证据确凿,判了几年。之前我刚来厂里,他也约我去车间,对我动手动脚的,但我不敢说,这太丢人了……今天总算把这个人渣给抓了。有时候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要是妈妈还活着就好了……今天,赵主任看我的眼神好像带着恨,可他儿子的事情不是我举报的呀!
苏冉抚摸着原主的文字:原来她也遭遇过赵德旺的骚扰,想必赵主任以为是原主害他儿子坐牢,后面才帮助江曼弄死原主的。
“冉冉,别怕。”顾砚辞迷迷糊糊地抓紧苏冉的手,“别不理我……”
苏冉心疼地看向他。
原主那时候早早解除了婚约,根本没有顾砚辞这个未婚夫的保护,而她现在有了,但是,她不想他有危险……
苏冉合上日记本,熄了灯。黑暗中,顾砚辞凑过来,用他那只好的手,轻轻搂住苏冉,她没有推开。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家老宅对面的巷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好几天……
厂里发生了大事,但沈聿的心早就踏踏实实落下来。
他要赵德旺得到反噬,已经尘埃落定。
早上十点多,商场刚开门营业,人很少。
沈聿靠在专柜的柱子边,看着女朋友江语一件一件试衣服。
“这件呢?”江语穿着玫红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又转。
“好看。”
“你都没看。”
“看了。”沈聿敷衍地扫了一眼,“好看。”
江语撇撇嘴,又拿起一件绿色的:“这件呢?”
“你穿什么都好看。”
“都要了。”
店员去开票的时候,沈聿走过去,看了一眼价签,眉头轻皱。两件衣服加起来快一千块。
“小语,最近别花这么多。”
“我妈给的。又没花你的钱。”
沈聿知道江曼有钱。厂里的财务管了这么多年,灰色收入比工资多得多。
钱小军套牌东窗事发,差点要把江曼供出来,是江曼找人暗中花钱平的事。光那一笔,就花了好几万。但这话他不能跟江语说。
“今晚要跟林叔的重要客户吃饭,我得穿好点。”江语理了理头发,“你说,我戴珍珠耳环好看,还是钻石的?”
“珍珠。钻石贵。”
江语嫌弃极了:“寒酸。”
店员把包好的衣服递过来,沈聿拎着,走在江语后头。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越发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厌烦。
她不是林正宏的亲生女儿。她只是江曼带来的拖油瓶。可她花钱的样子,比真千金还大方。
他想起自己刚进厂那会儿,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五块钱,寄回家里一大部分,剩下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食堂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