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靖。
裴云靖是谁?
这是所有人脑袋里同时冒出来的疑问。
从未听过这个人啊。
“裴?不是皇姓吗?”
有人悄悄问。
一下子,就跟水滴入了热油里,噼里啪啦响起来了。
是啊!
裴是皇姓啊!
皇家人还用得着来自考吗?
还是说……
“这是成王世子的名讳吧?”
“成王世子?那个名扬四国的诗圣?”
“我的天爷啊,难怪能夺魁,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成王世子,皇亲国戚还来自考,岂不是和我们争辉,未免太过分了吧。”
“就是,便是国子监也进得的人,还来与我们抢自考席位,还占据榜首。”
“这不公平!”
从惊讶到称赞再到不平,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很快,不平占据了大部分。
毕竟自考的大多都是寒门学子,自考是他们进入尚林书院的唯一机会,但对于皇亲国戚,王爷之子来说只是无数机会里的一个,甚至他要进尚林书院直接进就是了,何必来自考占据旁人的机会。
可尚林书院的人却不予解释,甚至都是一脸平静,显然是早预料到会出现如今的场景。
这是漠视公平吗?
就在有人因为尚林书院的态度而越发愤怒,要开口骂娘的时候,尚林书院的人打开了一个木匣子。
先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榜单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木匣子。
这会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卷一卷用红蜡封起来的牛皮纸卷。
考试的人都认得,那是封他们的文章的纸卷。
这是,考试的文章。
一共十份,显然是前十名的文章。
这才想起来,尚林书院自考都会在放榜日将一甲前十的文章给张贴出来。
只是过去自考并没有这么的万众瞩目,许多人跟风凑热闹也没有了解的那么清楚。
但这会,都知道了。
眼看着尚林书院的人那么一卷一卷拆开,一章一章贴上去。
只看了几眼,原本喊不公的声音就都静了下来。
更是绝!
文风劲辣又不悬浮,观点独到,论经据点更是看得人醍醐灌顶,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方才还在怀疑这成王世子夺魁有猫腻的人,在看到文章之后都熄了火。
成王世子的学识远超他们所有人,别说是和后面几篇文章比,就是和比,那都是只能望其项背的。
若是没有成王世子这篇文章,那郑天宇的能算是鹤立鸡群。
可有了成王世子的作对比,郑天宇的就显得普通了。
再加上都是贵族子弟,即便裴云靖在身份上更高过些,可在旁人眼中两个人相差并不大,年龄也相仿,自然而然的就会被拿来比较。
“成王世子这文章是真好啊,难怪夺魁,别说是尚林书院的自考的,便是去科举也是能一甲及倒是也不错,就是有些干。”
各种赞赏声中偶尔夹杂着一句郑天宇的,还基本都是‘不如世子爷’,‘没有传的那么神乎其神’,‘不过如此嘛’的声音。
原本属于郑天宇独一份的光,在这一刻全部转移给了裴云靖。
即便裴云靖压根就没来。
但已经没有人去看郑天宇了。
郑天宇的脸在裴云靖的名字出现在甲榜的时候,更是沉得要滴出水来。
暗骂裴云靖搅局。
早不来考,晚不来考,偏偏在这次来考。
他堂堂成王世子,读什么尚林书院!
裴云靖若是不来,他就是把榜首,如今却成了他的陪衬,成了不过如此!
再没了待的心思,郑天宇转身就要走。
“这不对!这是我的文章!”
忽然,人群里有人喊起来。
众人看过去。
是一个三十出头,穿着青蓝色长衫,学者打扮的人。
有人认得,是朱学士。
在文学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在很多书册上写过文章,还写过五洲杂论。
而此刻,朱学士指着的正是贴在榜上的文章。
看方向,是前三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