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封喉,侯爷的腿瞒不住了
“来一个,杀一个。”
萧珏挑起一筷子面,眼上覆着窄绸,话说的轻巧。
沈念把自己的空碗推过去。
“杀人归玄一,”她顿了顿,补上后半句,“你,洗碗。”
刀鞘磕在门框上的轻响从门口传来,玄一迅速的低下头,专心研究起了自己的鞋尖。
萧珏夹面的手停在半空。
“本侯洗碗?”
“面钱一两,洗碗抵账。”
“你这碗面值一两?”
“荷包蛋另算。”
低头将剩下半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连他素来不碰的葱花也没剩下一片,萧珏没再说话。
碗落回桌面。
“尚可。”
叮!目标对宿主信任度:31→33。
沈念盯着那只比她脸还干净的空碗,心想自己找夫婿的条件里还得加一条,眼光要好,能看出她做的面远不止“尚可”。
筷子滑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啪嗒一下,萧珏上身毫无预兆的就朝前栽去。
“萧珏?”
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上他的脉门,沈念眼疾手快,手背刚换的纱布被粗糙的衣料磨开,渗出细密的血珠。
男人没应,系统面板铺开一层刺目的红光。
牵机毒处于高负荷状态。
目标连续四十六小时未眠,内力耗损过度,进食后经脉松弛,陷入短时昏厥。
“面没毒?”
没有。建议宿主反思目标的身体,不要反思自己的厨艺。
手按刀柄,玄一已冲到桌边,“侯爷怎么了?”
“一碗面,把他吃睡着了。”
玄一把剩下半句话生生的咽了回去,上前推起轮椅,经过灶门时,他脚步一顿。
“夫人,侯爷厌葱。”
沈念看向那只空碗,拿起湿布盖了上去。
“出去别乱说。”
玄一应声离去。
沈念没回房,转身去了后院,三车废药渣,制药台吞了一夜,天亮时,才从烂泥里滤出十二包护脉散,只够萧珏撑六日,第七日之前,鬼医堂必须开张。
荒了半年的城西旧药铺,门板下沿被雨水泡的发黑。
等在门内的,是六名旧药工,为首的秦叔双手布满药汁染的黄斑,捧着一块记账的木牌。
“沈掌柜,前东家欠了我们两个月工钱,共十二两七钱。”
沈念接过木牌,从钱匣里数出银子。
“先领欠薪。”
几个伙计一愣,一个穿着洗的发白围裙的妇人,许桂娘,把腰间钥匙捏的叮当作响。
“新东家还没卖出一包药,就先发旧账?”
“欠债不看东家新旧,”沈念将银子推过去,“拿了钱,今日按新规做事,挑出一斤坏药,多给三文,药材进出要过秤,谁经手谁签字,坏一钱,查一钱。”
药工们的眼神亮了,纷纷上前领钱。
青篷马车停在门口,就在此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掀帘下车,青衣摇扇,袖口沾着药香。
“在下陆承安,德生药行少东家,”他进门先扫过药柜,目光最后落在沈念身上,“听闻鬼医堂缺货,我可先送一百两药材,三十日后结账。”
药工们都停下了手,京城药行都接了东宫的招呼,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陆承安将契书放在柜台上,指腹压住末尾小字,“条件是,鬼医堂日后制出的成药,由德生药行独家代售,配方两家共存。”
陆承安,恶意值:8。利益关注度:76。
陆承安,恶意值:8。利益关注度:76。
浅层心声:年纪不大,能识破引毒丸。若把人和方子一并拢进陆家,往后十年都不缺好药。就是不知道嫁人没有。
“鬼医堂拿方子、担药材、负责炮制,陆家出一间库房,拿四成利,再收走配方,”沈念声音隔着黑纱,听不出情绪,“陆少东家算的真细。”
“算不细的人,铺子已经赔没了。”
陆承安又将一枚库房钥匙放在契书上,“买卖可以慢慢谈,午后满香楼有个药商局,沈掌柜若赏脸,陆某单独留一席。”
沈念拿起那枚钥匙,在陆承安亮起的眼神中,又塞回他手里。
“谈货,留下账房,谈别的,门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