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息一些的雨势，骤然加剧。

冰冷的雨珠拍打在两人身上，季望舒的身体在颤抖，望着谢无隅的眼神，像极了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

渴求，在她眼中卷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谢……”她艰难开口，身体不自觉的贴得更紧。

“真可怜。”谢无隅的视线，扫过她微颤的红唇，又望向她哀求的眼。

从前有人和他说过。

越可怜的越危险。

越脆弱的，越要警惕。

“就继续泡着吧。”

谢无隅松了手，冷漠的将怀里的人推了出去，转身打算上岸。

谁知……

身后，水声哗啦。

柔软得好似没有骨头的身体，猛地撞到了他身上，轻颤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别……”

可怜的声音，破碎得不像话。

“谢先生，求你帮帮我。”

她将脸埋进了他后背，谢无隅听到了压抑的啜泣。

“其实医生警告过我，不能再那么吃药了，我的身体会坏掉。”

温热的眼泪，沁润了他的衬衫。

“昨天，我抱过您之后，一直到今天去看诊，期间没吃药也没发作过。”她断断续续的说着。

谢无隅眉头越蹙越紧。

身体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医生说，比起大把大把的药，我需要的是……”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谢无隅明白，她说不出口的是什么。

“我害怕。”她接着说，“我怕一直这样下去，我会失去意志，病发的时候，只因为要满足需求，丧失自尊，辗转在各种男人之间。这样，我宁可死了……”

“谢先生，昨晚你没有趁人之危，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帮帮我。”

谢无隅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在海外的事情，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都去过。

不是没见过，季望舒说的那种年轻貌美的男女。

他脑海中，有一瞬，将看到过的场景中，其中的某个人的脸，想象成了季望舒。

乌烟瘴气中，她沉沦其中，神志不清的望向他时，那样无助可怜。

谢无隅转身。

季望舒像是被野兽围捕的小鹿，湿漉漉的双眼，惊恐的望了一眼谢无隅，生怕他会拒绝，再度主动抱上他，双手抱住他肩背，颤栗着埋首在他脖颈间。

“我不用你负责，等你不需要我了，我们正常离婚，我保证不会缠着你！”

“季望舒，医生开的药呢？”谢无隅问。

“药？”季望舒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谢无隅，你抱抱我……抱抱我……”

谢无隅：“……”

他忽然想，她也这样求过贺淮南么？

谢无隅看了一眼，被风雨拍打着的泳池。

他应该把季望舒扔回去。

让她跑到冷静为止。

“季望舒，我可以打给贺淮南，让他过来。”谢无隅的双手，没再碰季望舒。

“不要，不要贺淮南，我讨厌他……”

提到贺淮南，她浑身都在抗拒，语气也委屈极了。

谢无隅没说话。

他冷着脸抱起了季望舒，离开泳池时，她浑身颤抖着，蜷缩进他怀里。

衬衫湿透了。

她的唇，擦过他胸前。

谢无隅抱着人，大步流星进到屋里。

让人把扔丢在了沙发上。

视线环顾一周，他找到了季望舒的包，大步流星过去，在包里一通翻找，找到了季望舒的药盒，折返回来。

他看过季望舒的病例。

大概知道正常用药的范围，把人拎起来，强行将药喂了下去。

“咳咳咳……”

季望舒呛了一下水，顺势伏在谢无隅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咳起来。

谢无隅再次将她拉开。

室内灯光充足，季望舒还穿着泳衣。

谢无隅移开目光后，去拿了一条浴巾来，将季望舒裹了起来。

然后他坐到季望舒对面。

阴沉着脸，抱起胳膊盯着她。

她还处在病发中，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