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赵礼星看着那份被自已用红笔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报告,眼神兴奋。
自已可能发现了一个能改变安南县未来的宝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秘书重新打印了一份修正后的报告,然后在封面上亲笔写下一行字:
“报送市委刘副市长,请审阅,一份来自基层的、极具创新性和操作性的高质量调研报告,或可为我市破解三农发展难题提供全新思路。”
写完,他将报告装进一个印有机密字样的文件袋,亲自交给了司机。
“老王,辛苦你一趟,马上把这份文件,送到市委大院,亲手交给刘副市长秘书小李。”
“好的,县长。”
看着车子离开,赵礼星转身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县城万家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
镐南市,市委大院。
虽然是春节假期,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刘昌明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作为主管全市经济发展的常务副市长,刘昌明几乎没有节假日概念。
他的秘书小李,也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狂。
当他接到安南县县长赵礼星的司机送来的那份机密文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看到赵礼星在封面上亲笔写下的那段话,小李不敢怠慢,立刻敲响了刘昌明办公室的门。
“刘副市长,安南县的赵礼星县长,报上来一份紧急报告。”
刘昌明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对于基层报上来的各种报告,他早已见怪不怪,大多是些陈词滥调,没什么新意。
小李将报告轻轻地放在刘昌明桌上,然后又将赵礼星写的那段推荐语,低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极具创新性、全新思路这几个词时,刘昌明终于抬起了头。
他知道赵礼星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做事沉稳,从不夸大其词。
能让他用上如此高的评价,这份报告,恐怕真有点东西。
刘昌明拿起报告,戴上眼镜,开始审阅。
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刘昌明的表情,与之前的赵礼星如出一辙,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惊异,最后,化作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好,好一个‘以项目合作为抓手,创新基层社会治理模式’!”刘昌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与赵礼星不一样,刘昌明的政治高度和视野,又在另一个层级。
他从这份报告里,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具体的节水灌溉工程,还是一种全新的,可以复制、可以推广的,解决当前农村普遍存在的“空心化、矛盾多、发展难”三大困境的系统性方案!
报告中关于“项目党支部”、“区域化党建”、“乡贤能人反哺机制”、“数字化乡村治理平台”等一系列构想,对他而,简直如同醍醐灌顶!
刘昌明正在为全市下一步的农村工作改革方向而苦恼,这份报告,就像一场及时雨,给他送来了最需要的理论弹药和实践模型!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刘昌明目光灼灼地看着秘书小李。
“报告上写的是清河镇政府,但赵礼星县长在电话里特别说明,实际执笔人,是清河镇陈家村一个在燕京大学就读的学生,名叫陈捷。”
“一个学生?”刘昌明再次被震惊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此老到、深刻的政治策论,竟然出自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之手。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乃是真正的麒麟之才!
“马上给我接赵礼星的电话!”刘昌明当机立断。
电话很快接通。
“礼星同志吗?我是刘昌明。”
“刘市长,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赵礼星受宠若惊,连忙站直了身体。
“你送来的那份报告,我看了,写得非常好,非常好!”刘昌明毫不吝啬自已的赞美,“你们安南县挖到宝了啊!”
“都是市长您领导有方,我们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赵礼星谦虚道。
“少来这套,”刘昌明直入主题,“我问你,那个叫陈捷的学生,现在在哪里?”
“报告市长,我已经让清河镇的李建镇长去请了,估计很快就能到县里。”
“胡闹!”刘昌明语气一沉,“什么叫请?对这样的人才,要用拜访!要拿出我们求贤若渴的诚意!”
赵礼星心中一凛,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