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真真觉得自己受尽委屈。
被迫从头开始修学不说,还要被一只丑八怪叫花鸡嘲笑。
不过想想日后归隐的美好日子,她大发慈悲决定不计较这么多,只在爬下鸟背时低头啃了它的翅膀一口。
玄鸟痛得发出尖锐鸣叫,惊得山中鸟兽逃窜。
祝昭正往院里走,回头狐疑地看了它一眼。
宋杳跟在后头,一脸无辜:“二师姐,你的灵兽好像发情了。”
祝昭:“……”
玄鸟:“???!!!”
谁发情?
她咬了它还说它发情?
它直接破防,扇动巨大翅膀尖啸出声,狂风骤然刮起,掀起一阵沙尘直扑宋杳面门。
宋杳身板轻,被气流掀得踉跄两步,心道这玄鸟真是愈发暴躁了。
明明刚认识时,还是一只萌萌软软的小灵兽,现在左右不过啃它一口说它一句就气成这样。
她站不稳,转头就朝祝昭跑过去,抓住祝昭衣角:“二师姐,它好凶。”
抓完才觉得不对劲。
祝昭此人铁石心肠,且对这只傻鸟有点护短,说不定会觉得她在挑衅。
毕竟以前出去猎妖,她装模作样躲到祝昭身后时,祝昭一巴掌就把妖祟扇到她脸上去,让她少唧唧歪歪。
而且她还刚被教习长老告状,二师姐应该对她印象不大好。
她下意识要松手。
祝昭身上一道威压骤然散开,落到玄鸟身上,冷冷开口:“安分点。”
宋杳微讶。
玄鸟则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难以置信地看看祝昭,又看看她身后小人得志的宋杳,尖啸卡在喉咙里,翅膀气鼓鼓地抖,委屈得连尾羽都蔫了半截。
祝昭回头,垂眸扫了眼被宋杳攥出褶皱的衣角。
宋杳立刻松开,撤后两步,垂着脑袋准备听训。
祝昭对师弟师妹们都很严苛,称得上铁面无私,宋杳见过她罚手下做事的修士,那可叫一个毫不留情,也不知会怎么罚她
她要不现在跳个崖玩玩,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
然而祝昭迟迟没有开口,空气静得只剩玄鸟喉咙里可怜压抑的低鸣。
宋杳忍不住偷偷抬眼,对上二师姐略显复杂的视线。
“多谢。”
她面色是明显的不自然,声音也略有些别扭。
宋杳一怔。
听她又道:“金麟蛇丹,是你求来的吧?”
宋杳微有些犹豫。
求吗?
这个词用得就很微妙。
祝昭却似是十分笃定:“药王谷的人没这么好说话,想让他炼制丹药,应当不容易。”
宋杳:“”
挺容易的呀。
她就没见过季渡川这么好说话的人。
但难得见二师姐这般模样,她思索片刻,煞有其事地微微点头:“确实不容易。”
“而且,听说金麟蛇草是你从万骨林秘境中千辛万苦得来的。”
祝昭转身朝院子里走,将那张醒来时压在她脑后的账单拿出来,放在桌上,“没有让你吃亏的道理,除了住在你院子里要给的灵石以外,你还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
宋杳顿时蠢蠢欲动。
此时不狠狠坑祝昭一把更待何时。
但她理智尚存,硬生生忍住,摆摆手道:“不用了。”
祝昭微微蹙眉:“为何?”
连房费都要跟她算得一清二楚。
这么贵重的金麟蛇丹白白送出去,什么都不要?
宋杳拿出平安扣给她瞧一眼:“四师兄说他给我,这是他抵在我这里的。”
祝昭:“”
她原本已缓和几分的脸色刹那间又添上两分凉意:“我既然已经醒了,就用不着他帮忙还债,你把平安扣还给他,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宋杳眨眨眼。
这个也要争?
她才不管谁给,反正到手都一样,干脆利落地点头:“好,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什么,二师姐先欠着吧。”
祝昭:“嗯。”
她应一句,又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宋杳:“宿在你房中这些日子的灵石。”
她给钱给得这么快,变得这么好说话,宋杳还有些不适应。
但不适应归不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