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叠倒扣的文件里抽出一张薄纸，朝姜虞的方向推了两寸。

姜虞低头看。

那是一份简略的人物档案。

上面大半是空白，只有几行加粗的英文。

leahhu0。

旧金山。

二十四岁。

无照片。

姜虞看了两遍，没看懂。

“这谁？”

“霍家大房三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当事人是大房的长子。

车祸之后，这个人对外彻底消失了。”

姜虞的后背开始一点一点绷紧。

“但我的人查过了，没有死亡记录。”

“也没有出院记录。”

“整个人就这么凭空蒸了三年。”

姜予安抬起眼，目光穿透镜片，沉沉地落在姜虞脸上。

“姜虞，我有一个猜测。”

姜虞握紧了扶手。

“你那个修车工男朋友。”

姜予安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可能就是霍家大房的长子。”

姜虞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僵坐在椅子上。

系统在她脑海深处疯狂闪烁提示音。

她什么都听不见。

霍砺。

霍家大房。

长子。

继承人。

她嘴巴张了张，不出声音。

姜予安看着她的反应，眉头微蹙。

“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个方向。”

霍砺左肩上那道她摸过的疤。

他说是千斤顶刮的。

他对霍家二房的了如指掌。

霍明安每次被收拾，时间节点都卡得分毫不差。

还有他刚才那通电话。

“让他查。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是那笔钱的最终流向。”

不是针对姜予安。

是在追那笔钱。

姜虞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涨得难受。

“哥，你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的？”

姜予安靠向椅背。

“我让人查霍家那个长子的资料，连一张照片都没找到。”

“一个京圈富家的嫡长孙，活了二十四年，没有任何一张公开的影像记录。”

他敲了敲桌面。

“这本身就不正常。”

姜虞攥着衣摆的指尖一阵凉。

“而且，”

姜予安继续说。

“霍砺，没有身份证信息能查到他二十岁之前的任何社会关系。”

“没有学籍，没有户口迁移记录，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城南开了间修车厂，租着最破的房子，活得像个打零工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第一次去那个修车厂，是谁给你指的路？”

姜虞一愣。

是系统。

系统绑定了她，然后把她指引到那里。

但这事没法解释。

“我自己找到的。”

姜予安显然不信，但没追问。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是让你跟他分手。”

姜虞猛地抬头。

姜予安目光复杂，嘴角压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我也知道拦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