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王大鹏这一昏迷,便是两日两夜,待他悠悠转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先是那晃眼的白色天花板,紧接着,便是满室消毒水的气味,与病床边守着的焦建国那张憔悴中透着几分算计的脸。
「王总,您可算是醒了。」焦建国见他睁眼,忙不迭地凑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王大鹏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焦建国便按着早已编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番,只说是「突发心源性疾病,送医及时,人已无大碍」,隻字未提那晚服药群欢的荒唐经过。王大鹏听着,心里却是雪亮——那一夜的记忆,纵是模糊,却也并未彻底失去,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具身子,究竟是遭了什么样的罪。
只是这般心虚,他也不好当着焦建国的面说破,只得配合着,装出一副「原来如此、有惊无险」的模样来,脸上却是又羞又怕,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不多时,主治医师来查了房,仔细检查过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王先生,您这次是急性心肌缺血,加上体内检测出多种不明药物成分残留,这才引发的昏厥。往后这身子骨,务必要好生将养,尤其是……」医师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婉,「往后行房事这件事上,也得多加节制,不可再像这般透支身体,否则下一回,未必还有这般好运气了。」
这一番话,说得郑重其事,王大鹏听着,脸上訕訕的,嘴上忙不迭地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往后一定注意。」
只是这句「一定注意」,说得也不过是随口应付罢了——他这人骨子里那份侥倖心理,此刻,非但没能被这场生死一线的经歷真正敲打醒,反倒因着这般「捡回一条命」的倖存感,滋长出了几分更加荒唐的念头来:这不是没死吗,可见自己这身子骨,底子还是硬朗的,往后小心些、悠着点便是了,何必因噎废食?这般想着,他心里,竟已经开始隐隐地,惦记起那几位主播来,只是这话,此刻自然不好说出口,只得暂且按捺下去。
焦建国瞧着王大鹏这般面上诚恳、心底却难掩侥倖的神情,心里岂能不明白这少东家的德行——只是他此刻,倒也不急着点破,反倒趁着这个当口,不动声色地又敲打巩固了几分自己的地位。
「王总,」焦建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回的事,多亏处理得及时,不然真传扬出去,公司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往后您可得多信任我几分,公司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先经过我这一道关,也好替您把好这道≈039;门面≈039;。」
王大鹏此刻正是虚弱又心虚的当口,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究这话里的深意,只得连连点头,把这份信任,又实实在在地,多添了几分给了焦建国。
刘金花这些日子,也没间着,藉着「丽人会所」这层关係,寻着机会,不动声色地跟那位齐夫人,套起了近乎。
这蝇头市这些「婆罗门家族」的贵妇太太圈子,说起来附庸风雅,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挡也挡不住的「土豪」底色——什么真正的书画鑑赏、什么修身养性,她们未必真懂几分,可这些个「高雅」的名头,却是一样都不能少:今儿个请了个「大师」来府上开坛做「艾灸调理」,据说能「排出十年寒毒」;明儿个又跟风搞起了「灵脩」,闭着眼盘腿打坐,嘴里唸唸有词,说是要「链接宇宙能量」;再往后,又赶时髦地办起了「高定瑜伽班」,专请了个从「印度深造归来」(其实不过是网上花钱买的速成证书)的教练,摆着各种拗口的体式,拍照发朋友圈时,配文必得写上「寻找内心的寧静」这类字眼;茶室里,各色紫砂壶、名贵普洱,摆得琳琅满目,可这些太太们,十有八九,是分不清生普熟普的门道的,不过是跟着「专家」的话术,人云亦云地附和几句「这泡回甘悠长」;插花更是必修课,从日式花道到中式传统,学了个七七八八,摆出来的成品,却总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用力过猛。
这一整套「雅緻」排场,说穿了,不过是拿来互相攀比、彰显身价的一件外衣罢了,齐夫人虽说性子孤傲,倒也未能免俗,这些个「土豪专供」的消遣,她样样都不落下,只是比旁人更讲究几分「品位」上的排面。
刘金花深諳这般门道,投其所好,隔三差五地寻些由头——今儿个是新到的一批上等普洱,明儿个又是一场私人书画鑑赏会,后来又特意寻了个据说是从终南山「闭关修行」归来的「灵脩导师」,请齐夫人一同去「净化心灵」,这般周全的排场,倒也让这位素来清冷的齐夫人,对她高看了几分,二人之间,渐渐地,也算是攀上了几分「闺蜜」般的交情。
这位齐夫人的丈夫,正是蝇头市现任市委书记,姓秦,单名一个「华」字,人称「秦书记」,年方五十有二,早年间是从省城下派到基层歷练的干部,先是在邻市当了几年副市长,而后调任蝇头市,一晃眼,也已在此经营了六七个年头,把这蝇头市的官场,打理得是铁板一块、密不透风。据坊间隐约传闻,这位秦书记,早年间在省城时,是跟着一位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