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画画(1 / 1)

没过多久,贺覃心右手上的纱布就拆了,新生的皮肤还有些嫩,碰到冷风时会有一点痒。

周日,贺覃心和米莎约好了在市中心见面,米莎是她不久前认识的朋友,一个俄罗斯女孩。

两个人认识的过程说起来很简单:那天课间,贺覃心在卫生间洗手,听到隔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英语问她有没有带卫生巾。

贺覃心从包里翻出一片递过去,对方如获大赦,连声道谢,就这样,两个女孩认识了。

米莎比贺覃心高出半个头,一头浅棕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此刻米莎正拉着贺覃心的手腕,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跟你说,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座教堂,虽然我不信东正教,但那里的壁画真的很漂亮。”

贺覃心被她拽着往前走,其实不太听得懂米莎的全部俄语,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不需要翻译。

教堂出现在贺覃心眼前的时候,女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典型的俄罗斯东正教教堂,不算宏大,但比例极为优美。墙体是纯净的白色,顶端矗立着几个洋葱头状的穹顶,穹顶表面覆盖着深蓝色的釉面砖。

米莎拉着她走进去。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穹顶高耸,烛台上的细蜡烛摇曳着昏黄的光,照亮了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圣母怀抱圣婴、天使展翅、圣徒们肃穆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有了温度。

贺覃心仰着头,目光从一幅壁画移到另一幅壁画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信徒,但那种跨越时间的庄严和美丽击中了她,让她觉得语言是多余的。

米莎用俄语低声给她讲解:“这幅是十七世纪的,据说是一位希腊画师画的,你看圣母的眼神,很温柔对不对?我小时候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她在看我。”

贺覃心点了点头,轻声说:“真的很漂亮。”她们在教堂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贺覃心转头对米莎说:“谢谢你带我来看这座教堂。真的很美。”

米莎用俄语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客气什么啊!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好?”

贺覃心点了点头:“好。”

两个女孩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罗宋汤和黑麦面包,一边吃一边聊。

米莎抱怨她们的统计课老师讲课太快,贺覃心说她有时候完全跟不上俄语授课的节奏,米莎立刻拍着胸脯说“以后听不懂的你来问我”。

吃完饭,两人在餐馆门口告别,米莎坐公交回家,贺覃心则坐上了回别墅的地铁。

下午四点多,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灰蒙蒙的暮色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

贺覃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素描本,手边散落着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她右手握着笔,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女孩嘴唇不自觉地抿着,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沉浸在笔尖和纸面接触的沙沙声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画的是今天看到的那座教堂。贺覃心努力回忆着那些蓝色穹顶的弧线、金色星星的排列方式、正门上方的圣像画轮廓。

关于画画,她是买了本专业书自学的,线条说不上多老练,有些地方的透视甚至不太准确,但能看出她很用心,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画错了就用橡皮轻轻擦掉,重新来过。

女孩子画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贺赟深从玄关走进客厅,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地毯。

贺覃心正坐在那里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整个人专注得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他没有出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画的东西。

男人开口:“这么认真。”

贺覃心的手猛地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弧线,破坏了即将完成的穹顶轮廓。她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然转过头,看到贺赟深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正低头看着她。

“贺、贺先生——”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么紧张干什么?”

贺覃心连忙摇头,“我就是……没注意到你进来了。”

贺赟深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将她从地毯上带了起来,直接拉到了自己腿上。

贺覃心整个人僵住了,声音又细又抖:“贺先生……你……”

贺赟深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她的画。

“说一下,你画的什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