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当即觉得不对, 她咽了口唾液,往前挪一步,小声道:“哥哥。”
许菽缓缓站起, 边越过她们朝门前走边道:“你知道我听说什么了吗?”
许芋和许芸跟随着他转动, 紧张道:“哥哥听说什么了?”
他关上门,低声道:“过年来过我们家的李公子告诉我,他瞧见你和一个陌生男子甚是亲密,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许芋浑身已然发抖, 连话都说不出口。
许芸还算镇定:“在何处看到的?何时看到的?是与何人?若连这也说不清楚, 那便是胡诌,让他来给我们赔礼道歉。”
“给你们赔礼道歉?”许菽转身, 骤然暴怒,“光天化日, 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许芋, 你简直不知所谓!”
许芋一抖,“嘭!”一声跪在地上。
“你起来。”许芸抓住许芋的手臂,要将她扶起,咬了咬牙,反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许菽上前两步, 指着她道,“我就知道,你必定知情!你还有脸说什么那又如何?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她这是在干什么?她这是在偷情!”
许芋刚要起来,又被吓得跪回去。
许芸深吸一口气, 松开她的手臂,上前一步对峙:“不是这偷情,你现在还在后山吃野菜。不是这偷情,范芹早就被许配给别人了。不是这偷情,我们的债也不能这么早还完,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偷情!”
“好,你不但知道,还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许芸,当初你带许芋出去的时候,口口声声跟我保证,不会让她出事,这就是你的保证吗?”
“让她出事的不是我,是我们家的债务,是父亲!”
“啪!”许菽一巴掌扇去,许芸的脸被扇得一歪,往后踉跄两步。
许芋大惊,赶忙将姐姐扶住,着急道:“哥哥,姐姐她还……”
许芸拍拍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缓缓直起身,抬了抬下颌,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继续道:“你觉得我不孝,你打我,我也要接着说,若不是因为父亲离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一大笔钱,我们也不至于此。”
许菽嘴唇颤抖着,眼中闪着泪光,道:“你别忘了,她尚未出嫁,又在孝期……”
“孝期?这狗屁的孝期有什么用?这狗屁的规矩又有什么用?它们能让我们还完债吗?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许芸眼中也含满了泪,将许芋往前拉了拉,“你知不知道,芋头她在外面做事,被人罚跪在雪地里,要不是有聂大人救命,她早就死了,你凭什么骂我们!”
许芋愣住,她从未跟姐姐说起过这事,姐姐是如何知晓的?
“那她出事时你在哪里?她不是和你在一个地方做事?她不是在张平手底下做事?为何你和张平没有给她说情?”
许芸一顿,眼睫飞闪。
许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没和你们在一起做事,对吗?她在哪儿?你把她送到哪儿去了?”
许芋急忙双手抓住兄长的手:“哥哥,你问我吧,我什么都说,姐姐她怀孕了,你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先饶过她吧。”
许菽斜睨许芸一眼,一把扔开她的手,朝许芋看去:“说。”
“我……”许芋低垂着头,小声道,“是在一处别院里,但这事不怪姐姐,是我自己要去的,那里挣的钱多一些,不过我也没有在前面做事,都是在后厨里……”
“你特意跟我强调没有在前面做事,你告诉我,前面是做什么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话漏洞百出,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别院前面和酒楼客栈差不多,会招待些达官贵人,别院里养了些美人,她们、她们……”
“许芸!”许菽爆喝一声,“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小妹!”
许芸惊得一颤,哆嗦着道:“是,是我让她去那边做事,可是让她去后厨做杂役,我没有让她去陪客,难道在大哥心中,我会这样坑害自己的妹妹吗?我对芋头的爱不比大哥你少!”
“你把她一个人放在那种地方,你还有脸说你没有坑害她?许芸,你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哥,真的不怪姐姐,姐姐反复地跟我叮嘱,叫我不要和那些人有关系,是我瞒着姐姐去聂大人那里侍奉,是我瞒着姐姐和聂大人在一起……”许芋哭着恳求。
许菽握了握拳,沉声道:“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哥,我要是不辞而别,聂大人会担心的……”
“恬不知耻!”许菽大骂一声,“我往日里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去哪儿了?许芋!你让我太失望了!”
许芋低着头,小声哽咽:“哥哥,聂大人对我真的很好,姐姐拿回家里的钱都是聂大人给的,哥哥上回抄书的活,也是聂大人给的。哥,我求你了,你就同意我和聂大人在一块儿吧……”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样和人无媒苟合,现在还求着我,让我同意你去当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