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真敢走? 想装不认识
萧彻此行重在督察军务, 因此抵达后未及多言,连城都没进,便径直去了军中。
各处营房逐一巡察下来, 非一日之功。覃兆年须随行在侧, 全程陪侍, 这一去便是多日不曾回家。
妹妹天天搬了她的小板凳往门口一坐, 眼巴巴望着巷口, 等大哥回来。
隐章劝她, “妹妹,大哥去军中了, 你别总在门口干等,当心拐子把你拐了去。”
妹妹只把脑袋一扭,撅着嘴巴, 怎么也不肯挪窝。
小丫头还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纠正姐姐,“要叫覃安澜小姐。”
隐章戳了戳她的额头, “是是是,覃安澜小姐, 你回屋吧, 大哥这几日都不回来。”
覃安澜小姐屁股牢牢粘在小板凳上,嫌姐姐啰嗦,敷衍姐姐, “姐姐去当值, 路上慢些走。我就坐这里歇一歇,待会儿就回去。”
隐章拿她没法子,只得叮嘱门房上和听雪几个看紧一些,别叫她真被拐子拐了去。
听雪:“小姐放心吧, 我陪着二小姐。”
小姐也真是的,谁敢上这儿来拐人呢?不要命了?
家里前前后后跟着伺候的人就不说了,巷子口日夜有兵丁巡逻,拐子还没进巷口,就先被吓跑了。
清水镇不大,隐章骑着珍珠,穿街过巷,不过一刻钟便能到药酒司。
一路上,只见一如萧彻来时那日一样,街道洒扫得一尘不染,原本坑洼的路面也填平了,两旁的铺子门板擦得锃亮。巡街的兵丁盔甲整齐,步伐也迈得比平日板正。
沈县令倒真是个人物,别家遇着上官督察,少不得手忙脚乱日。沈县令倒好,二十一得到的消息,二十二一早便将上下整肃得焕然一些。手脚之快,令人咋舌。
这几日萧彻一直在军中,镇里也从不松懈,实在有些难得。
就是苦了底下当差的人了,这般绷着劲儿维持着,一时半会儿还好,日子一长,怕是吃不消。
只是不知道萧彻何时方肯移驾离开。
说实话,当初得知萧彻要来的消息时,隐章心里除了惊讶,还藏着一丝隐隐的欢喜。
她以为,他是找借口来见自己的。
可这几日下来,他一头扎进军营里,半点动静也没有,连个口信都没传过。
她就明白了,他此行,确实只为公务。
也是,八月十五那等隆重的盛宴,七十二位各具风情的异域美人,各个风情万种。他经过那样的阵仗,怕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惦记自己了。
他从前渴求她,不过是没见过世面。如今开了眼界,放了闸口,大约视她也不过寻常女子。
本就该如此的。他那样身份的男人,若为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便舍了满园春色,岂非笑谈?
隐章将珍珠拴好,进屋换了身旧衣,便一头扎进酒窖里去了。
他有他的公务,她酿她的酒。
隐章这边正忙着,沈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嚷道:“顾姐姐,你现下得不得空?要是不得空的话,我便帮你把值房规整规整。”
“不用。”
沈莺扶着门框喘气,“用的用的,回头王爷肯定要来咱们药酒司,可得规整利索些。”
隐章一怔,“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沈莺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门,“因为我爹肯定会引他过来的。顾姐姐,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不要告诉旁人。到时候他来了,我爹还要想法子让我领他四处转转,好好给他介绍一番呢。”
沈莺两眼放光,“顾姐姐,你说的真对。他一点儿也不老,瞧上去比我爹年轻多了。模样也俊得很。回头我肯定要好好打扮,好好领着他转一转,把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务必要让他对我念念不忘!”
她说着四下张望了一圈,“顾姐姐,这里头要不要也拾掇拾掇?你那些瓶瓶罐罐的,我也摸不准,不敢乱动。这样,你在一旁指点我,你说我动手,绝不弄乱你的东西。”
隐章低下头,语气淡淡的,“不用忙了。这里头的物件都是我自个儿置办的,与公家无关。他便是视察,也不该到这儿来。”
沈莺走后,隐章继续埋头做事。
可今日不知怎的,总是出错。先是碰翻了酒勺,又打翻了药钵,最后指节一僵,用了许久的白瓷罐子,竟也脱了手,摔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隐章望着满地狼藉,半晌没动。
八月二十七,萧彻一行人从军中折返,回镇上短暂休整。
也不知沈县令打点了什么门路,午膳方毕,便引着萧彻往药酒司来了。
药酒司上上下下齐聚院中,屏息恭候。
隐章身为掌事,避无可避,只得立在首位,左右各是独孤侃和沈莺。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他来得这般突然,她真想托病躲开。
不过她这里心绪不宁的,萧彻却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连正眼也未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