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地从天玑城带这么一个破符玉来?
面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她是时狐氏贵子,什么金银都不缺,所以只能每年都送这么个代表心意的东西,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送她就是送心意,那么今日哥哥得的那一件金丝软甲和一箱法器又算什么?每年从天玑城派人专门运到圣京的锦绣绫罗和黑金绸缎又是什么?
按照母亲的话说,她们民间风俗粗陋,向来是重男轻女。
只因为她们无法修炼,生存多半依仗体力,而体力弱小的女子便总是位卑。
所以,外祖父和外祖母对待她与哥哥会有所不同。
呵,天知道这都是些什么狗屁风俗。
这些荒言谬语她不懂,也不想懂,往年也都是看在她们是母亲的父母上,她才从不言语,能忍则忍。
她只想着,反正她们一年也只来这么一两次,母亲和哥哥高兴就好。
她已经拥有了很多,一年就受两次委屈,一咬牙就忍过去了,算不得什么。
是以这些年,每回她与哥哥生辰,她都是安静地在一旁作陪,看着她们欢声笑语,看着她们合家团聚。
她们不会主动关怀她,至多一句表面的寒暄,她也不会凑上前承欢膝下,只将表面功夫做好,等待这一幕祖慈孙孝的戏码散场,如此泾渭分明,秋毫不犯,大家都好。
可偏偏今日她心里藏了事,演戏没演好,惹来了这位惯爱拿腔拿调的外祖父的训斥,微妙的平衡便即将被打破。
“爹,娘,霓儿并非是有意失礼,只是今日宴席不同于以往,阖府上下都提着心呢,她一个小孩儿,自然更会躁动些。”
虞兰眼看裳霓神情不对,立即出言缓和。
时狐长霖自然是跟她打惯了配合的,立马就道,“是啊,外祖父,外祖母,今日神子殿下亲临,各世家家主也都难得出席,齐齐来参加霓儿的生辰宴,霓儿也是生怕若自己去晚了,殿下怪罪下来,连累时狐氏上下,适才才着急了些。”
他一手按住且还怒气滔天的裳霓,一边又道,“外祖父外祖母,眼看日头正中了,咱们也该差不多入席了吧?今儿这殿下与世家家主齐聚的场面,在宫外可是难得一见。
孙儿已提前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待会得见殿下圣颜,你们可千万要镇定,莫要冲撞了殿下啊。”
两位老人一听能亲眼目睹神子殿下的真容,哪里还顾得上计较裳霓这点小事,立马便起身催着长霖带她们入席。
待长霖引着她们离去,虞兰这才上前来安慰女儿,“霓儿,爹娘她们没有恶意,只是人老了,难免脾气怪些,你莫要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裳霓点了点头,她本就无意跟她们计较些什么,“阿娘,外祖父她们这么瞧不起女子,那么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委屈?”
虞兰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好一会,才心疼得上前抱了抱她,“乖孩子,这时候还想着心疼娘亲?不管以前如何,如今和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会是最棒的母亲,你也会是最好的女儿。”
最后一句,既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郑重承诺,其中夹杂着复杂难明的意味,然而此刻的裳霓并不能体会。
“见过家主夫人,见过世子。”
妘婕忽的现身于房中,见过礼后,才将外面侍卫的话回禀上来,“两刻钟前,初黛女君被清垣世子拦在西园荷塘边,后来不知生了什么,初黛女君掉入了荷塘,还引去了许多世家男君女君们旁观消遣。
不过眼下,初黛女君已自行回到了浅棠院,换洗了衣裳。”
“什么!
?”
裳霓刚灭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立即又窜了回来,“那个死病痨鬼!
在我时狐府上还敢欺负我的阿黛!”
说着她就立马要冲出去,却被虞兰赶忙拦住,“霓儿,今日是你的主场,眼下你该去拜见殿下和各位长辈了。
你若迟迟不现身,会叫旁人笑话我们时狐氏没有礼数的。
初黛既然已经回到了浅棠院,想来应该已无大碍。
待会等见过了各位宾客,你再脱身去瞧她不迟。”
裳霓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母亲说得在理,只得先派妘婕回浅棠院看顾初黛,自己则跟随母亲前往乐心雅阁拜见神子殿下和各位家主长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生辰宴上和乐融,焉知处处隐暗流(第22页)
乐心雅阁中,欢声笑语不尽,声乐之声靡靡,在喧哗的热闹背景下,一番跪地俯拜,一番推杯换盏,又一番言语寒暄与高调夸赞,裳霓敬酒敬了一圈,喝得面色微红,见上座诸位的关注点已不在自己身上,立马就寻了个间隙转身溜了出来。
只是她刚准备回浅棠院,就被追上来的虞兰叫住,“霓儿,现下正宴已开,外面的宾客你也需走走过场,万不可现在就窝回自己的小院儿。”
裳霓苦着一张脸,“娘,外面那么多宾客,我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