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似闻到了些什么味道,皱起了鼻子,“靴儿,将我的玉牌拿来。”
那男侍本还一脸怒容地瞪着原初黛,这会听了吩咐,虽不明所以,还是从自己袖中取出了一块镌刻成茶花的白玉,“公子,你这会拿玉牌作甚?”
花魁公子取过了玉牌,递到了原初黛面前,“这玉牌你拿着,若以后再有人以管教之名欺辱你,你只管报出我的名号。”
原初黛愣在原地,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一时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这位花魁,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见她半晌不动,那小男侍叉起腰来正要骂她不识抬举,花魁公子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退下,又将那山茶白玉塞进了原初黛手里,安抚得拍了拍她的手,“深陷此地,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说完,他也不等原初黛有何反应,便带着身后的男侍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日淡交连陌路,今时恻隐皆援手(第22页)
原初黛盯着手里的玉牌愣怔出神,半晌反应过来,才又望向远去的花魁主仆,那小男侍的背影透露出一股愤愤不平,不用想都能猜到,他定是在劝说花魁不该如此随意就将代表自己的玉牌送了出去。
原初黛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心里不自觉地颤了颤,这样突如其来的善意,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临到她的身上,叫她生出一种——自己被老天偏爱眷顾的错觉来。
不,这跟老天没有关系。
自私自利的,是人;冷漠无情的,也是人;心怀善意的,是人;悲天悯人的,也是人。
她遭受的噩运,是源于卑劣的人性,而她接受到的善意,亦出自于慈悲的人心,这一切,都是人自身的因果,与上天,毫无干系。
所以,她自身的命运,其实也书写自自己之手。
她看着玉牌上细细镌刻的月溶二字,胸中郁气一散而尽,眸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光泽。
而这时走远的花魁月溶,终是忍不住叫停了身边男侍的喋喋不休,轻叹道,“靴儿,同为伎子,沦落到此地,已是人生里最不幸的事情了,如此,我们难道还要互相为难,使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加艰苦么?”
靴儿搅着衣袖,还是有些不甘,“可是公子也不必将自己的玉牌送给她啊,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她何德何能,能得您这般维护?”
月溶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你方才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靴儿吸了吸鼻子,回忆道,“靴儿没有留意,但好像,是有一种类似薄荷的味道。”
“寻常的止血药粉并没有很重的异味,只有一股极淡的馨香。
你能闻到的类似薄荷的味道,是用量极大的凝血丹粉才会散出来的味道。
那种味道,曾经伴随了我很久很久。”
靴儿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无尽的郁愁,忙变了脸色,“公子现今已是簪华台十全花魁之一,名震天下,再也不会过回以前那种日子了。
前几日阁主还收到了兰月城城主的信,说是愿以一郡为聘求娶月溶公子,足以说明公子今时之地位。”
月溶温柔地笑了笑,“名也,利也,皆是虚妄。”
靴儿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得了上头看重,才能涨月银,吃饱饭,不受人欺负。
要是月溶公子没有十全花魁的名,哪里能住上上好的闺房,有单独服侍的男侍,顿顿有鱼有肉,季季衣裳不同?想到这里,他突然提醒道,“公子,早些朱真府传话,说今夜家主要来,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准备一下?”
月溶怔了一怔,半晌,才点了点头,“回吧。”
而一刻钟前,芝灵府的府兵正在二楼搜查。
府兵领芝灵谦命府兵将每一处厢房与露台处的客人都请了出来,亲自一个一个检查过去,很是认真细致。
就在他举着画像,对照完最后一名女客的相貌之时,乌谐迎面跑了下来。
“你们!
你们怎么才来啊!
那天雪……那原初黛已经跑了!”
芝灵谦见是他,当先喝令所有手下朝他见礼,“见过谐世子!”
“哎呀,还管这些虚礼作甚?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嘛!”
乌谐满目焦急,只差没上手直接拉着芝灵谦去追人。
芝灵谦却一脸从容,只挥了挥手,让手下一半的人继续上三楼搜查,又道,“回谐世子,属下正是接到密报,得知那原初黛昨夜间在此出没,才带人进来搜查。
敢问那罪女是何时逃脱,又是往何处跑了?”
乌谐没想到此人如此镇定,颇有几分难缠,忙道,“昨夜本世子原本已亲手将她擒获,只是当时已是后半夜,我便想着今日一早再将她押往天雪府交差。
可谁知那,那罪女诡计多端,巧舌如簧,骗得本世子将她的绳索解了。
这不,我早上一睁眼,房里就不见了人影!”
“那就是说,世子既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