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幺接过了名符,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圣京人氏孟小宝,“孟小宝是谁?”
“这只是方便你回家路上应付盘查的伪件,你自己的名符在家里,我想帮你补办也来不及。”
说完,原初黛看了一眼四周倒地的人,又看向他,“这里留给我处理,你赶紧出城去吧。”
阿幺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各处,现原本疼得麻酸的地方都不痛了,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半身血,满身伤,这还没半天功夫,居然就又都好了?!
他震惊又艳羡地瞥了一眼原初黛,又快将眼神收回,这就是传说中世家神力的力量吗?他要是有这样的力量,该多好啊!
“怎么还不走?”
阿幺握住名符的手微微汗,莫名生出一丝紧张之感来,他的眼神左右乱瞟,却再也不敢直视面前的女人,“我,我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原初黛笑笑,“哦,你现在不担心我对你有什么企图了?”
阿幺猛地抬头,正对上原初黛揶揄的笑眼,倏地耳根烫了起来,眼神又迅躲开了去,他咬了咬唇,微垂着眸,“我想明白了。
我这张脸,生来就是祸之根源,我一个低贱之民,拥有这绝色容颜,等同稚童抱金于世,没有自保之力,只会引来无尽的灾祸。
就像今天这两百两银子一样,我没有能力保住它,就会被它拖入无穷死地。
来日,就算我顺利逃回家去,拿钱置了地,我爹娘迎来的,也不是美好的晚年生活,而是各路奸邪势力的迫害,和强取豪夺。
我和阿姐,其实就跟无数佃农失去的土地一样,是有价值的财资货品,是会被歹人奸人想方设法夺走占为己有的东西。
如果我自身没有能力,无法保护自己,那么我今日的遭遇,将是往后日日的遭遇。”
“我不想那样。”
“我不想沦为永远被人随意掠夺的商品,也不想成为永远被人踩在脚下随意欺凌的贱蚁,我想要变强,我想要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才终于又抬起头来,鼓足了勇气再次与她对视,“我知道你一定是世家的人,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就算你有什么企图,我也认了。”
他清楚地知道,就以他现如今的情况,不要说安全回到梁田县了,就说要完好无损地走出圣京城,只怕都要脱一层皮。
先前他那般决然,大抵是遭受磋磨之后的应激反应罢了,因为他之前遇到过的,不是大梁财主那样的变态痿男,就是黄金台里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所以当他醒来现自己再次换了一个陌生环境时,他脑子里全是曾经遭遇过的非人对待,尤其当他现自己身上的伤完全复原之后,更是连心都在颤,他以为自己要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濒死的虐打,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被救回来……
可逃出来这一次,在短暂的自由中,他的脑子终于恢复了些思考的能力,也或许是终于吃饱了的缘故吧,他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晰通达起来,加之方才濒死一刻,他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温暖力量,确信那是一种善意的力量,所以神志才从悬崖边撤了回来。
原初黛有些诧异,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居然有这么大的思想转变,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以退为进还要玩很久呢。
只是,她并没有立即带他回去的打算,“你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我先带你去附近的成衣店换套新的吧。”
阿幺没有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心里居然有些慌,他开始回忆起先前的言行来,反思自己极端反抗中有没有犯下过界的错误,担心自己是否给她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导致她已经改变了主意,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就这样,在满心忐忑和不安中,他一反常态,十分温顺地换上了原初黛给他选的衣服,一直到原初黛帮他付了钱,又带他来到东市的车马行处,他都一直安静不语,像一只听话的猫咪黏在原初黛身后。
原初黛让车马行的老板选了一辆价值中等的马车,当场付款买下,又出了些劳务费,让老板帮她配齐出行所需的一应物事,完了又问老板借了些笔墨纸砚,要了一处僻静的茶水间,将一直垂等在院子里的阿幺喊了进去。
阿幺此时心里已如擂鼓,他看着她去谈马车,去交待远行的物件,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她还是要送自己走,可是他终究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指望她现下办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可原初黛一开口,就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她将一块图纹为九曲银粟的腰牌递到他手里,“这是天雪氏的族徽腰牌,有了它,你回去路上应该不会再有意外。”
阿幺心里一紧,“你真的不要我了??”
原初黛在桌前桌下,铺开一层层硬纸,一边着墨落笔,一边笑了笑,“有天雪氏族徽在手,梁田县没有人再会为难你,更何况,之前那恶贯满盈的大梁财主,已经被料理过了,你现在回去,不但不会有危险,说不定还会见识到许多赶来巴结你的官吏豪绅。”
阿幺握着腰牌的手暗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