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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的道路(1 / 3)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林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

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的知觉。

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脊椎,直接捅进了脑干。

“嗡——“

一声低频的蜂鸣在狭小的茅屋里炸开。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在震,是五脏六腑在共鸣。

牛老三的手没有离开。

三根手指死死捻着那根黑的断魂针,将毕生修为,连同那股攒了三十年的愧意,一同灌了进去。

他老了。

胳膊细得像枯柴,手背上全是老人斑。

但此刻他的手稳得像一座山。

哪怕林墨的身体因为剧痛开始疯狂抽搐,他也没抖一下。

“呃啊啊啊——!

“

这一次林墨出了声音。

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像一头被钉在祭台上的野兽,出的最后嘶吼。

那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喷溅在苏晚晴脸上。

滚烫。

那是林墨身体里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苏晚晴死死抱着他。

她从轮椅上整个人扑了过去,上半身压在林墨背上,一条胳膊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紧握着他已经凉透的手。

轮椅被撞翻在一旁,她顾不上。

膝盖磕在碎瓦片上,硌得生疼,她也感觉不到。

她感觉到林墨的身体正在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原本紧实的肌肉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得吓人。

但在这软绵绵的表象下,又有一股可怕的、非人的力量在疯狂冲撞,像要冲破这层皮囊。

“姑……娘……“

牛老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林墨赤裸的背上,瞬间蒸成一缕白烟。

“按住他……千万别松手……要是让他挣脱了……这针……就废了……“

苏晚晴没说话。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把脸贴在他耳边,嘴唇颤抖着,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我在。

“

“林墨,我在。

“

“别睡。

“

林墨听不见。

他的意识已经被那根针拖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里没有风雪,没有茅屋,没有疼痛。

只有虚无。

他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没有路,身后没有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那具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金属化的、充满力量与杀戮的身体,此刻正寸寸崩解。

暗金色的纹理像烧坏的电路,噼里啪啦地炸裂、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丑陋的、属于人类的血肉。

然后血肉也开始腐烂,变黑,脱落。

最后只剩一副骨架。

一副空荡荡的、挂着零星碎肉的骨架。

这就是断根的代价。

这就是他亲手选的结局。

“这就是死吗?“

林墨看着那副骨架,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太累了。

从黑石营开始,他就一直在跑,一直在杀,一直在硬撑。

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他看着那副骨架慢慢散落在虚空的尘埃里。

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啪。

“

一声轻响。

像玻璃碎裂。

茅屋里,就在林墨身体彻底软下去的那一刻——

牛老三猛地喷出一口血。

不是黑色的。

是鲜红的,带着五脏六腑的腥甜味。

他老了。

真的老了。

这一针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精气。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但他没有停。

他还有两根针。

第一根针断了林墨的根。

现在,他要用剩下的两根,在废墟里重新种一棵。

牛老三咬着牙,把第二根针拿了出来。

这根针比第一根更细,针身几乎透明。

师父说过,第二根针叫“归墟“——把所有旧的东西烧干净,一点不留。

他把针抵在林墨的后心。

“第二针。

“

他的声音已经快不出来了,但手没有抖。

“归虚无。

“

针落下去。

林墨那具已经死透的身体,突然凹陷了下去。

不是腐烂。

是收缩。

像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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