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连素来端庄孤高、清冷自持的丹鼎宗主莫青青,也被你彻底拿下。”
“岑桓啊岑桓,你这份心性魅力,我当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温柔戏谑。
旁人或许会羞涩躲闪,可莫青青心性通透坦荡,此刻听闻此言,并未闪躲,反而坦然上前一步,眉眼温柔澄澈,落落大方开口:
“苏宗主此言差矣。”
“并非岑桓刻意招惹,是我先动的心,是我先沉沦。”
她语气真诚恳切,字字发自肺腑:
“我守丹鼎数百年,孤守山门、独担风雨,早已习惯清冷孤寂、无依无靠。是岑桓出现,解开我百年心结,融化我毕生冰封,让我终于寻得一处依靠、一份救赎、一份人间温热。”
“我与他相恋,从不是贪图玉剑宗的权势底蕴、宗门背景。”
“我图的从来不是势力、不是名分、不是联姻利弊。”
“我图的,自始至终,只是陆岑桓这个人而已。”
她眼底漾开温柔执念,坦然倾诉心底最纯粹的心意:
“丹鼎宗弟子心性恬淡、不争不抢,宗规安稳平和,无需我日日坐镇紧盯。若非身负宗门重任、身担传承之责,我早已恨不得即刻卸去宗主职务,日日伴他身侧,朝夕相守,寸步不离。”
一番坦荡剖白,真诚滚烫,毫无遮掩。
字字句句,皆是百年孤主卸下所有高傲体面,最纯粹、最热烈、最真心的告白。
苏清晏听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她素来知晓莫青青端庄优雅、清冷自持,是仙门顶尖最端方、最克制、最守礼的女宗主。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般素来疏离红尘、淡漠情欲的熟女宗主,一旦动情,竟是这般义无反顾、赤诚热烈。
她眼神瞬间变得怪异,上下打量了陆岑桓几眼,心底暗自腹诽:
这小子,莫不是暗中修了什么专门蛊惑仙尊仙子的邪术?
否则何以能让一个个心性顶尖、道心稳固的绝世女子,尽数为他倾心沉沦、甘愿交付真心?
陆岑桓见状,只得无奈摊手,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笑意,坦荡自若。
仿佛在无声言说:魅力至此,与生俱来,我亦无可奈何。
片刻之后,苏清晏方才回过神,忍不住轻声长叹,眼底满是释然与认可。
“罢了。”
“情之一字,从来无解,只凭本心。”
她正色颔首,不再打趣,认真谈及正事:
“玉剑宗与丹鼎宗本就无隙,世代交好。如今你二人两情相悦,缔结联姻,乃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况你与挽凝是数十年至亲闺蜜,两家本就亲厚无间,这桩婚事一出,两宗羁绊更深、格局更稳,宗门上下绝不会有半点异议。”
莫青青闻言温柔点头,笃定开口:
“丹鼎宗上下弟子通透豁达,无一人迂古守旧。我与岑桓之事,全宗早已知晓,尽数大力支持、满心成全,无半分反对声音。”
苏清晏失笑点头,彻底敲定此事:
“既然两宗皆无异议,那便顺理成章、择日完婚。”
“便挑个吉日,让岑桓正式上门,向丹鼎宗提亲纳聘,定下名分。”
陆岑桓闻言,眸光清亮,早有定计,从容开口:
“日子我早已选好。”
“三日后,便是我的成人礼。”
“我便定在成人礼当日,正式备礼上门,亲赴丹鼎宗提亲,缔结两宗婚约。”
苏清晏微微一怔,随即欣然点头,默许应允:
“甚好。成人礼双喜临门,亦是一段传世佳话。”
一旁的莫青青听闻,心底暖意翻涌,却依旧心思周全、温柔妥帖,轻声补道:
“苏宗主,岑桓。”
“此番联姻提亲,无需大动干戈、铺张张扬。”
“我本就无意昭告天下、惊动仙门,更不愿大肆操办婚典。”
她眸光温柔澄澈,心底通透善良,处处顾及旁人:
“挽凝、沈潇先前与岑桓成婚之时,皆是风光盛大、礼数周全。我不愿后续入门,反倒喧宾夺主、声势盖过她们。”
“我不求仪式隆重、不求世人皆知、不求风光瞩目。”
“我只求往后岁岁年年,安稳常伴他身侧,初心不负、深情不散,长长久久、安稳相守,便足矣。”
一番话温柔大度、通透体贴,处处顾全姐妹颜面、顾全阖家和睦。
苏清晏听得心生感慨,轻轻一叹:
“感情一事,当真最是无解,最是动人。”
她不再多言,目光落回陆岑桓身上,正色赞许几分,肯定他先前南疆平乱、安定四方的功绩,而后收起锁云守阁令,微微颔首:
“既诸事已定,我便先行告辞。静候三日后,你的成人礼与双喜临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