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牌。
白芷微坐在对面长椅上,翻开笔记本核对通讯纪录。
走廊尽头的石英挂钟秒针在一格格机械地跳动。
白芷微低着头,手指按在膝头的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目光沉静如水。
她很清楚,今天的这场问讯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陆澄心不是普通的叛逆高中生,她身后盘根错节地勾连着圣心学院的秘密。
体内那根细长的硅胶异物随时可能因神经反射而失控暴走,但她必须将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锻造成冷硬的钢丝。
这不仅仅是为了破案,更是为了向那座隐藏在深渊深处的权力黑幕,讨回所有被践踏的尊严与公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点五十分。
九点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点五十分。
九点整。
九点十二分。
伴随着“叮”
的脆响,电梯门滑开,一阵沉重而急促的皮靴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刑岚穿着那件磨损斑驳的黑皮夹克大步走来,短发尾端带着未干透的水气,嘴里嚼着薄荷口香糖,手里拎着两罐热咖啡:“抱歉,组长。
西二环高架连环追撞,堵得水泄不通。
进了地下停车场又绕了两圈才找着车位。”
白芷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刑岚泛着熬夜青黑的脸廓。
白芷微的公文包端正立在身侧长椅上,包口拉链微敞。
“进去再说。”
白芷微伸手接过咖啡。
就在接过咖啡的同一微秒,刑岚弯腰将第二罐咖啡放在椅面上,左手看似随意地在包口一抹,动作快得如同整理皮夹克袖口。
“啪嗒。”
两枚外观、质感、按键布局完全一模一样的黑色遥控器,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完成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乾坤大挪移!
白芷微没有低头查看。
她平稳地扳开咖啡拉环,褐色的泡沫溢了一点到指腹上。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干净,将铁罐捏在掌心。
“走吧。”
她收起笔记本。
“收到。”
刑岚退后半步跟在身后,右手插在皮夹克内袋里,满斯老茧的掌心死死攥住了那枚真正属于白芷微体内器物的遥控器,心跳如战鼓般疯狂轰鸣。
她清晨根本不是被堵在高架上。
清晨六点十分,当白芷微公寓吊灯底座里的针孔镜头亮起时,刑岚就跪在地下室屏幕前,亲眼看着白芷微把这根遥控震动棒放进包包。
“遥控”
、“震动”
,刑岚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抓起车钥匙狂飙到城西通宵营业的情趣批发店,买下了同型号的震动棒,并在店后的试衣间里,发狠地将一模一样的第二根震动棒生生塞进了自己的身体!
挡片卡死阴唇的撕裂感让她浑身发抖。
走到医院地下时,她体内的异物早已被体温捂得滚烫发酸。
迟到是真的,堵车也是真的。
但换掉遥控器,才是她用这条命去下的豪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即将崩塌时——
……………………
701病房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清澈的晨光斜斜切进室内,病床上,陆澄心正安静地坐在白色被褥中央。
输液架已撤,皮质约束带不见踪影。
女孩穿着浅蓝条纹病服,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方,及肩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神态安详从容得根本不像昨夜才从三倍致死量神经毒素休克中醒来的受害者。
看见两名警官进门,陆澄心微微欠身致意,随后垂下眼帘,双手平静地交迭在膝头。
白芷微亮出警官证,拉过床边的金属折迭椅坐下。
就在屁股落座的瞬间,体内的硅胶棒随体位挪动了两毫米,圆钝的前端不偏不倚撞上了宫颈口的敏感神经结点!
“唔……”
一声极微弱的闷哼被白芷微在千分之一秒内死死咬碎在齿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呼吸压至项目组长该有的平稳节奏,翻开硬皮笔记本:“陆澄心同学,市警政署项目组,白芷微。
旁边是副组长刑岚。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昨晚九点四十五分,你在东区『红石』地下俱乐部洗手间昏迷,现场发现了残留的神经毒剂注射针管。
是谁带你去的红石?药从哪里来?谁教你注射的?”
陆澄心语调平静无波:“白组长,我昨晚跟急诊医生说过了。
我自己去的。
期末模拟考压力大,在酒吧街随便找了家店。
后来喝多了,有人过来推销醒酒提神药丸,我就买了。
药名和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