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的身子,还需细细调理,切莫大意。”
“多谢老太君挂怀。”
许清沅屈膝回礼。
马车辘辘驶离太师府。
宽大的车厢内,顾云湘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裙摆上的并蒂莲花纹,一言不发。
“可是觉得委屈了?”
老太君闭着眼,手里继续拨弄着佛珠。
顾云湘抬起头,眼神平静,“孙女不敢。
只是……苏世兄既然无意,祖母又何必这般替他圆场?”
老太君睁开眼,目光精明锐利,“你懂什么。
太师府的门楣,不是那么好进的。
苏绍安今日不来,未必是针对你。”
“他连安王府的明华郡主都没放在眼里,可见其心气之高。
他手握重权,自然不愿被人当做物件一般相看。”
“那孙女……”
“太师府长孙媳的位置,必须是咱们忠勇侯府的。”
老太君语气笃定,“他今日不见,明日总会见。”
“苏夫人是个明白人,太师府老太君更是个重规矩的。
这婚事,由不得他苏绍安一个人说了算。
你只管端好你世家嫡女的架子,莫要学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平白降了身份。”
顾云湘微微颔首,“孙女记下了。”
……
太师府,二门。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许清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冰霜。
秋风吹过,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回清辉堂。”
她冷冷吐出四个字。
春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清辉堂,许清沅在主位上坐下。
屋内的丫鬟见夫人脸色不善,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春兰一人伺候。
啪!
许清沅一掌拍在案几上。
“到底怎么回事!”
许清沅目光凌厉地盯着春兰,“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他到底为何走到半路又折回去!”
春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息怒。
奴婢真的不知啊。
大公子原是答应了的,都已经走到了听竹轩的院门口。
可不知怎的,又转身往回走,只丢下一句心口闷。”
“他身边没别人?”
“只有长风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