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想了想。
“那——2004年同期的其他案件呢?同一个月的。”
老孙看着她。
“你要查什么?”
“2004年6月,淮阳市的刑事案件汇总。”
老孙在系统里查了一下。
“刑事案件汇总是二级资料,你可以看。
但不能复印不能拍照。”
“好。”
老孙把她带到阅览桌前,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装订册。
“2004年6月,淮阳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登记汇总。”
江棠翻开。
从6月1日一条条往下看。
盗窃、抢劫、聚众斗殴、诈骗……
翻到6月9日。
火灾案排在第三条。
hy-2004-0609-fa。
淮江路17号302室。
意外火灾。
死者:江远山、顾清。
江棠看了两秒,继续往下翻。
6月10日。
6月11日。
6月12日——
她的手指停住了。
hy-2004-0612-。
案件类型:刑事。
事由:举报人失踪。
举报人姓名:王德山。
举报内容:淮阳市华德制药厂违规排放含汞废料,导致下游村庄多人出现重金属中毒症状。
处理状态:举报人于6月12日失联,至今未找到。
案件因线索不足予以搁置。
江棠盯着“华德制药”
四个字。
华德药业。
孟淮。
她的父亲在6月9日死于火灾。
三天后,一个举报华德制药厂的人失踪了。
这两件事之间——
江棠把汇总册合上了。
她坐在阅览桌前,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收得很紧。
爷爷说过:“查清你爸妈的死因。”
她父亲是法医。
一个法医——会查到什么?
如果她父亲当年也在调查华德制药厂的违规排放,如果他拿到了关键的验尸证据证明那些死者是被含汞废料毒死的——
那火灾就不是意外。
是灭口。
江棠站起来,把汇总册还给老孙。
“谢谢孙叔。”
“看完了?”
“看完了。”
她走出档案室,站在走廊里。
手机还在手里。
她打开微信,看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江小姐,令尊当年查到的东西,你也查到了吗?】
江棠打了一行字——
【你是谁?】
发送。
三秒后,消息下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经注销了账号。
江棠从档案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
那条微信已经发不出去了。
对方注销了账号,干净利落,跟从没出现过一样。
她把手机锁屏,往回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2004年6月9日,她父亲死于火灾。
6月12日,举报华德制药厂的人失踪。
三天。
中间差了三天。
如果她父亲也是调查华德制药的人之一,那时间线就通了。
先杀掌握验尸证据的法医,再让举报人消失。
一前一后,两条线索同时掐断。
但这些都是推测。
没有实证。
江棠走到楼梯口,深呼吸了一次,把情绪按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周芳的案子还没结。
她回到何光明的实验室,何光明正在显微镜前面盯着看。
“何哥,纤维分析多久?”
“你刚走五分钟。”
何光明头没抬,“两小时,我说过了。”
“行。”
江棠转身要走。
何光明突然叫住她。
“小江。”
“嗯?”
“你指甲缝里取纤维的手法,我看了一下——你用的是斜角挑取,不是常规的直向刮取。”
江棠停了一下。
“斜角挑取对嵌入深层的纤维保留更完整。”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这个手法法医学教材上没有。”
江棠没接话。
何光明终于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爷爷教的?”
“嗯。”
何光明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下头,又低下去了。
江棠出了实验室,回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