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部队脱离接触,就地警戒。
让师团主力继续展开,但不要做攻击准备。
给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发电,问他们到哪里了。
&34;
参谋领命去了。
山室宗武站在车前,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喃喃了一句:
&34;这个人,怎么总是能在我最想追的时候,派一个让我咬不动的东西来。
&34;
天色大亮之后,二百师完成了预定的阻击任务。
戴安澜给方先觉发去电报,表示日军前锋已被压住,十八集团军主力已经可以安全通过。
方先觉随即命令二百师按计划撤回句容。
戴安澜没有恋战,留下一支警戒部队在阵地上,主力连夜退回句容东郊的防区。
警戒部队趴在公路两侧的干沟里,一直守到太阳偏西,确认日军没有扑上来的意思,才一队一队撤了下去。
罗卓颍的十八集团军趁着这天亮之后的空当,拼命往西赶。
到了晚上,大部分建制部队已经进入了句容外围,陆陆续续被收容到预先指定的集结地点。
句
容外围的道口都点起了灯,有宪兵和收容站的人举着火把引路,把一支一支打乱的队伍领进各自的村子。
罗卓颍也下了马,被人扶进一间临时指挥所。
他一条腿已经磨得不能弯,可坐下之后第一句话还是:
&34;部队还有多少?&34;
参谋轻声报告:&34;各军正在清点,初步估计不到七成……&34;
罗卓颍闭了闭眼,没有再问。
屋里很静。
外面,刚收容下来的部队正在点名。
点名声断断续续,一声喊出去,半天才有几个人应。
在南京的地下指挥所里,陆诚翻着最新的敌我态势图,目光落在句容以东那一块。
山室宗武的十一师团已经停下了,没有继续往前压。
这说明他不想单独和自己的兵团硬碰。
这是个机会。
十一师团冲得很快,和后面的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诚决定趁它停下时打它一个反突击。
赵德明低声说:&34;司令,方先觉那边在问,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已经在句容东面展开,反击的时机,您看什么时候合适?&34;
陆诚抬头:&34;我正要给他说。
现在十一师团冲得太快,第九和第十三还没跟上来。
这是一个空当。
命令方先觉,山地第一、第二两个师趁山室宗武立足未稳,再打一次。
&34;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到了句容。
方先觉收到电报后,把谢晋元和王尧武叫到军部。
两个人一进门,谢晋元就说:
&34;军长,是不是要打了?&34;
方先觉看着他:&34;你怎么知道?&34;
谢晋元把军帽放在桌上,笑了下:&34;司令把我们撤下来,留在句容,不就是等着到时候给十一师团一下吗?现在罗卓颍的人刚进去,鬼子又不追了,不打,等他跟上来,就更别想打了。
&34;
王尧武也点了点头:&34;今天一早二百师已经跟他碰了一下,二十二联队没敢上。
正好趁他犹豫,我们再揍一拳。
&34;
方先觉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放:&34;司令的意思,山地一师打左,山地二师打右,夜里前出,早上开火。
散会以后,你们三点以前必须到位。
打的时候注意两翼结合部,火力要先打结合部,把人往里压,再从两边往里卷。
打进去不要贪,见好就收。
山地师的命,比鬼子的金贵。
&34;
两人立正领命,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天夜里,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的士兵们沿着句容以东的丘陵地带慢慢向前运动。
夜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田野上冷硬的土腥味。
士兵们谁也不说话,传令全靠手势,一个拍一个的肩膀往前递。
迫击炮拆开了扛,炮弹箱子两人抬,抬的人一步一看脚下。
日军二十二联队在公路两边点着几堆火,哨兵在火堆边跺脚。
他们以为对面的中国军队撤了,二百师的机械轰鸣消失之后,这里看上去又是一片阵地。
没有人想到,天快亮时,两个师的炮火会同时从左右两翼冲过来。
炮火在凌晨四点五十分撕破了冬夜的最后一层薄雾。
山地第一师从北侧高地向日军发起冲击,山地第二师从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涌出来。
他们把火力集中在日军二十二联队的两侧结合部,用轻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