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已经打退了日军两次零散的反扑。
那些反扑没有章法,不是谷寿夫组织的,多是一群被打散的中队自发往上冲。
他们喊着、哭着、骂着,像一群被堵在死巷里的黄狗。
有几个人居然举着刺刀冲到了离沙袋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机枪从侧翼打碎了。
有的人冲上来时枪里已经没有子弹,端着空枪,刺刀也没上,就那么直挺挺地跑。
更多的人趴在沟里,把枪举过顶胡乱扫,子弹没有方向,只有声音。
前沿的一个排长看得清楚,回头对弟兄们说:&34;别可怜他。
他这会儿不是人,是条饿急了的狗。
狗到了这份上,见谁咬谁。
&34;
这一头陷进了绝地,那一头也就被点燃了。
坝上的兵打得兴起,越打越往狠里招呼。
有个团长跑来请示,问要不要全火力压上去,一轮把北边的散兵清干净。
王刀摆了摆手。
他下令:&34;把火力线向南收十步。
给北边留个假口子。
他要是想走,就走两步。
&34;
命令顺着交通壕传下去。
前沿的机枪排长们一个个比着手势,射击节奏慢慢缓下来。
火力线一缓。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日军中队探头探脑地朝南边那条小路摸去。
先是一两个班,贴着路边的水沟往前爬,爬一段,回头看看,再爬。
见枪声真的弱了,胆子就大了,后面跟上来一大片。
韦云松的回电很快送到了王刀手上。
电文只几个字:&34;已悉。
四十八军即抽两旅南下,请放心。
&34;落款就是韦云松,没有用军部的名义。
他这是讨人情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