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士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纸。
一张是有些皱巴的纸,上面有圈划的痕迹,看得出来应该是就是更早之前写的。
就算不是,那也是五月二十六之前,而如今贴在榜上的郑天宇的文章是前日才写的。
孰先孰后,还用说吗?
而且两篇文章甚至都不用仔细对比,多看两眼就能发现,郑天宇何止是抄袭,完完全全就是照搬。
甚至有一处是被朱学士从原稿上划掉了的,但郑天宇却写了上去。
也就是说,郑天宇抄的是原稿。
“难怪那日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原来是抄别人的文章,自然快啊。”
“还装得不可一世的样,还真以为是个有学识的,没想到是贼。”
“方才还死不承认呢,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奚落鄙夷的声音层出不穷,方才递给郑家人的帖子都在这一时间齐齐收了回去,围在身边的人也顿时如避瘟疫一样纷纷退出一丈远,活怕沾染一点。
原本盛装打扮的郑家人此刻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引人注目,避无可避。
“逆子!”昌安侯一巴掌狠狠打在郑天宇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郑天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来揭穿他。
更没想过这人还把文章发给了书舍,直接把他摁死在了地上,狡辩都无从狡辩。
可他不过是看了那篇文章,抄了几遍,正好自考的题目又符合,所以就写上去的,而且那文章也是赵甜甜给他……
“是她!是她给我看的文章,是她让我一定要多抄几遍记下来的!”
想到赵甜甜,郑天宇毫不犹豫的就指向了方才还在为他说话的赵甜甜。
“天宇,你可不能乱说话,甜甜不过是督促你读书而已,你怎么能把自己的错推给甜甜呢!”万氏当即护住赵甜甜。
“母亲!”郑天宇不可置信的看着万氏,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万氏居然选择保赵甜甜。
“啪啪啪。”有人拍起手来叫好道:“还真是一出翻脸不认人的好戏啊,前日还情意绵绵,为了表姑娘决绝退我们唐家的亲,今日就狗咬狗了,啧啧,果然,薄情寡义啊。”
众人看过去,立即有人认出来,是唐家三房的四少爷,也是唐纤的亲哥哥。
而众人迅速从一番话里抓住了重点。
郑天宇自考完当日就为了赵甜甜退了与唐家的婚事!
众人视线很快都汇聚到了赵甜甜身上,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这被万氏护着的,并非昌安侯府的嫡女郑楚依。
“贤侄切莫说这种伤人名声的话,天宇与甜甜不过表兄妹,并无龌蹉,只是那日令堂与令妹误会了,误会下孽子自作主张才惹下祸事。”昌安侯连忙解释,就怕再牵连更加难听的事。
唐四公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误会,那般急着发出两份婚书,一份快马加鞭送去衙门,只看到迫不及待呢。哦,是了,毕竟认定自己要夺魁了,日后前途无限,要改换高枝了。”
这话,昌安侯没得辩的。
一张脸是红中泛黑。
众人对郑家人的鄙夷更胜。
抄袭还不算,还在认定自己要得势了之后立马过河拆桥,一日都不肯耽误。
说什么误会,什么一时冲动。
若是误会,何必那么急。
若是冲动,郑天宇冲动,昌安侯,侯夫人,满府的人都冲动?不能阻止,不能挽救?
什么都没做,而是今日个个衣着光鲜来揭榜。
分明是全家上下一条心。
还有那赵甜甜,这会瞧着就不像什么好的。
“朱学士,你这文章是因何而写,可是从何处得知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郑天宇退唐家婚事的事上时,王山长走到了朱学士身边问。
“二十多日前,渝州上清书舍举办了一场文会,有人提出了以前朝逃兵案为论题写判词,我们几位喝得高兴,便当场写了,事后我深觉这题目好,便又修改了几番送去给了名居书舍。”
这次的自考题目虽不是以前朝逃兵案,但却是以逃兵为题,写一篇判。
大致是一样的。
更直接点说,就是,尚林书院二十多日前就漏题了。
还特意漏去了渝州。
若是郑天宇没有抄得一模一样,倒是可以说是巧合了。
但此

